第73章 收复武都（一）（2/2）

轩辕营的五千骑兵依旧保持着高强度的训练，他们沿着陇西的边境巡逻，防范那些尚未归附的羌人部落。骑兵们身着玄甲，手持长枪，胯下战马神骏，队列整齐，每一次巡逻都像是一次无声的威慑。姜冏知道，对付羌人，既要怀柔，也要有足够的武力后盾，恩威并施，才能真正实现长治久安。

在各州郡稳步发展的同时，庄凯已踏上了前往武都的征程。

正月中旬，庄凯亲率赵虎、庞德、阎行及一万郡骑，离开冀县，向南进发。武都郡地处西凉南部，与汉中接壤，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但常年的战乱与割据，让这里早已不复往日繁华，成了白马氐族与地方豪强的天下。

经过数日的跋涉，大军抵达武都郡治所下辨县。眼前的景象让众将无不皱眉——城墙破败，城门洞开，街道上荒草丛生，偶尔能看到几个面黄肌瘦的百姓，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与麻木。这座曾经的郡治，早已没了往日的生机。

庄凯来到残破的郡府前，取出武都太守的印绶，对亲卫道：“传我命令，召集武都郡郡丞及各县县令，前来议事。”

然而，一天过去了，别说郡丞县令，连一个小吏都没有出现。庄凯眉头微皱，派出斥候打探消息。傍晚时分，斥候回报：“大公子，武都郡早已无官可用。各县都被豪强或氐族占据，朝廷任命的官员要么被赶走，要么被杀害，久而久之，便没人敢来赴任了。”

“无官可用？”庄凯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看来这武都郡，是真的成了法外之地。”他召集赵虎、庞德、阎行商议，“武都下辖数县，如今各自为政，必须尽快恢复秩序。赵虎，你率三千郡骑前往沮县，那里靠近汉中，战略位置重要；庞德，你率三千郡骑前往武都县，清除当地豪强；阎行，你率三千郡骑前往河池县，安抚或震慑白马氐族；剩余兵力随我驻守下辨县，接应你们。”

“末将领命！”三人齐声应道。

庄凯看着他们，语气凝重：“记住，我们是来恢复秩序，不是来屠城。对于那些愿意归顺的豪强或氐族，要宽大处理，降者不杀；但对于负隅顽抗者，绝不姑息！”

次日清晨，三路兵马同时出发。赵虎率领的一路最为顺利，沮县的几个小豪强听闻庄凯大军到来，又得知是赵虎亲自领兵，深知不是对手，没做任何抵抗便打开城门投降，将县府印章与户籍账册双手奉上。赵虎也不刁难，只是派人接管县城，安抚百姓，便坐镇沮县，等候庄凯的进一步命令。

而庞德前往的武都县，却遇到了硬茬。

武都县的李氏豪强，是当地盘踞了数代的大家族，势力根深蒂固。当庞德的军队抵达县城外时，城头早已竖起了反抗的旗帜，数千名私兵与流民手持刀枪，严阵以待。李氏首领李虎站在城头，望着城外的郡骑，脸上满是不屑。

“父亲，庄凯派来的人就在城外，号称是什么武都太守，让我们开城投降。”李虎的儿子李忠汇报道，语气中带着轻蔑。

李虎冷哼一声：“庄凯？不过是运气好得了西凉，便敢来武都撒野？他以为他是谁？朝廷派来的官员换了一茬又一茬，韩遂也派过人来，结果怎么样？还不是被我们赶跑了！”

“可是父亲，听说庄凯在西凉很能打，灭了韩遂，平了西羌，连马腾都归附了他。”李忠有些担忧地说道。

“那又如何？”李虎不以为然，“西凉离武都远着呢！他能打赢韩遂、羌人，未必能打赢我们李氏！武都县自古以来就是我们李家的地盘，我们在这里扎根了好几代，人脉、地势都占尽优势，还怕他一个外来的毛头小子？”

他转向身后的私兵首领：“传令下去，让兄弟们都打起精神来！多备滚石擂木，死守城池！庄凯要是敢攻城，就让他尝尝我们的厉害！我就不信，他能把我们李家连根拔起！”

私兵们齐声呐喊，士气看似高涨。李虎看着城下整齐的郡骑，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在他看来，庄凯不过是又一个想在武都捞好处的过客，用不了多久，就会像之前那些官员一样，灰溜溜地离开。

城门外，庞德勒住战马，看着城头的景象，眉头紧锁。他没想到一个地方豪强竟敢如此嚣张，公然对抗朝廷任命的太守。“看来，不动点真格的，他们是不会服气的。”庞德对身旁的副将道，“传令下去，安营扎寨，做好攻城准备！”

城外的郡骑开始安营扎寨，壁垒迅速筑起，一股肃杀的气氛在城下弥漫开来。而城内的李氏父子，还在做着将庄凯赶跑的美梦。

庄凯在得知武都县的情况后，并没有丝毫意外。他知道，收复武都不会一帆风顺，这些盘踞多年的豪强，早已养成了目无王法的习性。“让庞德做好准备，”庄凯对亲卫道，“先礼后兵，若李氏执意抵抗，便彻底剿灭，杀鸡儆猴！我要让整个武都知道，朝廷的法度，庄氏的政令，必须在这片土地上通行无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