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曹军西进（2/2）

命令一下，长安城内顿时一片哀嚎。士兵们强行拆除民房，将砖石运上城墙；官吏们挨家挨户抓壮丁，连老人与孩童都被赶上城头；粮仓被严格管控，百姓们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曾经繁华的帝都，如今在李傕的暴政下，彻底沦为一座人间地狱。

站在城头的李傕，看着城外被拆毁的民房和城头上瑟瑟发抖的百姓，心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对死亡的恐惧。他不断派出斥候打探曹军的消息，每当听到曹军逼近的回报，便会吓得浑身发抖。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大司马，此刻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只剩下困兽犹斗的挣扎。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天水冀县，凉州牧府内却是一片井然有序的景象。庄霸坐在主位上，手中拿着庄凯从武都送来的书信，眉头微蹙。庄羽、王列、姜叙等人围在一旁，神色凝重。

“子毅计划五日内在武都集结五万精锐，月底前出兵汉中，夺取阳平关与定军山。”庄霸缓缓说道，将书信递给众人传阅，“他请求州牧府调拨粮草十万石投石车二十辆，支援前线。”

庄羽接过书信，看完后点头道：“兄长的计划周密可行，汉中地势险要，若能拿下，西凉便有了南下的门户。粮草军械方面，金城与天水的粮仓余粮充足，轩辕城工坊的军械也已备足，调拨不成问题。”

王列抚须道：“主公，大公子出兵汉中，武都的后方稳固至关重要。如今曹操大军西进长安，关中动荡，虽暂无暇西顾，但仍需提防意外。属下建议派一员得力干才前往武都坐镇，统筹后勤，协调各路人马。”

庄霸深以为然，目光落在姜叙身上：“伯奕，你熟悉民政，又精通调度，且与子仁共事多时，配合默契。我打算派你前往武都，接替子毅处理后方事务，确保粮草军械供应无虞，你可愿意？”

姜叙起身躬身，神色郑重：“属下遵命！定不负主公所托，全力辅佐大公子，确保后勤无虞！”他虽为文臣，却颇有胆识，深知此次任务的重要性——武都是进攻汉中的根基，后方稳固，前线才能无后顾之忧。

庄霸满意点头：“好。你即刻收拾行装，带五百亲卫前往武都，见到子毅后，告诉他不必担心后方，州牧府会全力支持他的计划。另外，让他密切关注关中局势，若曹操与李傕陷入苦战，或许能为他攻取汉中争取更多时间。”

“属下明白。”姜叙领命，转身便去准备行装。他知道时间紧迫，必须尽快赶到武都，与庄凯会合。

庄羽看着姜叙离去的背影，对庄霸道：“父亲，兄长此次出兵汉中，调用了轩辕营、陇山营、神射营与西凉铁骑，皆是我军精锐。为防西凉空虚，孩儿建议加强天水、金城的防御，让梁宽增派巡逻队，密切监视关中与汉中的动向。”

“准奏。”庄霸点头，“你即刻拟定调令，让梁宽率一万郡兵进驻上邽县，严防关中乱兵西窜；让杨阜在金城加强军备，确保粮道畅通。西凉的安稳，是子毅取胜的根本。”

议事厅内的气氛虽凝重，却井然有序。与长安的混乱相比，天水的州牧府展现出截然不同的风貌——决策果断，调度有方，官员各司其职，充满了效率与活力。庄霸看着舆图上的武都与汉中，眼中满是期许。他知道，儿子的汉中之战，不仅关乎西凉的扩张，更关乎庄氏未来的命运。

此时的陇西通往武都的山道上，姜冏正率领五千轩辕营疾行。重甲骑兵们身披玄甲，手持轩辕大刀，在崎岖的山路上如履平地，马蹄踏过碎石，发出清脆的声响。“加快速度！大公子有令，五日内必须抵达武都！”姜冏高声喊道，声音在山谷中回荡。

士兵们齐声应和，脚下的步伐更快了。轩辕营作为西凉最精锐的重甲骑兵，不仅战力强悍，更以军纪严明、行军迅捷着称。尽管连日急行军让士兵们疲惫不堪，但想到即将到来的大战，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冀县通往武都的官道上，马巨率领的一万陇山营步卒正稳步前进。重甲步卒们扛着盾牌与环首刀，队列整齐，步伐稳健，即使急行军也不见丝毫混乱。“兄弟们，加把劲！早一日到武都，早一日建功立业！”马巨的吼声洪亮有力，激励着士兵们前行。

不远处，孟平率领的神射营也在赶路。弓弩手们背着神臂弩，腰间别着短刀，脚步轻快。孟平不时停下来检查士兵的弩机，确保军械完好：“都仔细点！到了前线，这神臂弩可是咱们的吃饭家伙！”

安定郡的方向，马超率领的一万西凉铁骑如一道白色洪流，沿着关陇中道疾驰。马超骑在里飞沙上，银甲在阳光下耀眼夺目，长枪斜指地面，眼神锐利如鹰。“加速！这是我们归附庄氏的第一战，务必给我打好精神！”他高声呐喊，身后的骑兵们齐声呼应，马蹄声震得大地发颤。

四路大军，四营精锐，从不同方向向着武都汇聚，如百川归海，目标一致。沿途的驿站早已接到命令，备好粮草与饮水，士兵们短暂休整后便立刻出发，不敢有丝毫延误。

初夏的风吹拂着西凉的山川，将不同的景象送入人们眼中——长安的火光与哀嚎，许昌的军容与雄心，天水的安稳与调度，武都方向的急行军与期待。关中的风云变幻，汉中的大战在即，西凉的稳步推进，共同构成了建安元年暮春的乱世图景。

曹操的西进大军已过函谷关，李傕的长安防线摇摇欲坠，庄凯的汉中之战箭在弦上。各方势力的角逐在关中与汉中的土地上交织，一场决定天下格局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