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法正先生（2/2）

庄凯会意，立马招手叫来店小二，笑着说：“小二，楼上可有包厢？我与这位先生一见如故，想请他上楼喝几杯，好好聊聊。”

店小二连忙点头：“有有有！楼上正好有间雅间，小人这就带二位上去！”

片刻后，庄凯与法正走进二楼的包厢。包厢不大，却布置得雅致，靠窗的位置能看见锦江的夜景，桌上还摆着一盆新鲜的兰草。店小二奉上新的酒菜后便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房门。

包厢内只剩下两人，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法正率先开口，眼神锐利地盯着庄凯：“严先生，正因西凉与益州如今是天下唯二不受战乱影响的地方，我才敢断定，童谣是西凉手笔。”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嘲讽：“西凉庄霸，短短两年平定西凉，又取汉中，麾下有马超、庞德等猛将，还有贾诩这样的谋士，野心勃勃，路人皆知。而我家主公，胸无大志，平庸无能，连内部的士族矛盾都解决不了。西凉若想南下，益州便是第一个目标——用童谣扰乱人心，激化益州内部矛盾，这步棋，下得很妙。”

庄凯心中暗惊，面上却依旧平静：“那阁下觉得，东边的刘表或正在征讨袁术的曹操，就没有可能吗？”

“绝无可能。”法正斩钉截铁地说，“刘表虽据有荆襄九郡，却只求自保，没有西进益州的野心；曹操如今正率军讨伐袁术，忙着整合中原势力，哪有精力管益州的事？何况，若真是曹操或刘表所为，最后得利的是谁？是西凉！他们不会做这种为他人作嫁衣裳的事。所以，这童谣的主谋，只能是西凉。”

庄凯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着里面的酒液，心中对法正的欣赏又多了几分。他放下酒杯，语气诚恳：“阁下分析得句句在理。那我再问一句，阁下如何看待如今的天下格局？”

法正听到这个问题，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原本的警惕淡了几分，多了几分对时局的热忱。他走到窗边，望着楼下渐渐亮起的灯火，缓缓开口：“如今天下大乱，汉室倾颓，早已是群雄逐鹿的时代。在我看来，真正能成大事的，只有三方势力。”

“哦？愿闻其详。”庄凯身体微微前倾，听得格外认真。

“第一方，便是中原的曹操。”法正转过身，语气带着几分复杂，“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占据了‘天时’——他可以用朝廷的名义号令天下，谁敢不从，便是‘不忠’。如今袁术僭越称帝，曹操正好借‘讨逆’之名整合诸侯，实力定会大增。”

“第二方，是河北的袁绍。”法正继续说道，“袁绍出身四世三公，官拜大将军，麾下兵多将广，如今正围困公孙瓒于易京，公孙瓒败亡已成定局。一旦袁绍统一河北四州，便占据了‘地利’——河北富庶，又有燕山屏障，进可南下中原，退可固守河北，实力不容小觑。”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庄凯身上，语气变得郑重：“第三方，便是西凉的庄氏。庄霸官拜骠骑将军，两年内斩王国、灭韩遂、收马腾、平西羌、取汉中，这份战绩，无人能及。更难得的是，庄氏知人善用，无论是庶民降将，还是别处投靠的人，都能得到重用；治理地方更是政通人和，西凉百姓富足，这便是‘人和’。所谓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西凉的潜力，恐怕比曹操、袁绍还要大。”

庄凯听到这里，心中已是惊涛骇浪——法正不仅看透了西凉的布局，还准确地指出了天下三强的优劣势，甚至预判了西凉的潜力，这份远见卓识，简直是天生的谋士！

法正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严先生，你以为我为何能猜到童谣是西凉所为？因为西凉的下一步，必然是取西川。‘得陇望蜀’，人之常情——庄氏既然已经拿下汉中，怎么可能放过益州这块天府之国？汉中是益州的门户，庄氏占据汉中，就像一把刀架在刘璋的脖子上，随时可能落下。”

庄凯再也无法保持平静，他站起身，对着法正深深一揖，语气诚恳：“先生大才！屈居于区区军议校尉之职，每日只能在酒馆消磨时光，简直是荒废光阴！刘璋平庸，不值得先生辅佐。西凉正值用人之际，若先生愿意投靠，庄氏定能给先生施展才华的舞台，让先生的谋略传遍天下！”

法正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惊讶，又有几分了然。他止住笑，眼神锐利地盯着庄凯，语气带着一丝玩味：“哈哈！想让我投靠西凉？故意用童谣制造话题，又假扮商人与我聊天——来自西凉的‘严广’阁下，你莫不是传出这些流言的主谋？或者说，你根本不是什么商人，而是西凉庄氏的核心人物？”

包厢内的空气瞬间凝固。法正的目光如鹰隼般盯着庄凯，等待着他的回答。庄凯站在原地，心中快速思索着——法正已经识破了他的身份，接下来该如何应对？是继续隐瞒，还是坦诚相告？这场招揽，成败在此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