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成都陷落(2/2)
甘宁眼中闪过一丝敬佩:“大公子此人我也没见过,但听说胸有丘壑,待人宽厚,且赏罚分明。跟着他,比跟着刘璋有前途多了。到了大营,咱们自然就知道了。”
成都北门外,庄凯的中军大营前,那面巨大的“庄”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玄色的旗面衬着金色的流苏,格外醒目。庄凯身着金黄战甲,骑在踏夜上,身姿挺拔如松。他的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北门的方向,城墙上火光渐息,隐约能看到西凉军的旗帜在城楼上飘扬——那是赵虎的步兵营插上的旗帜,意味着北门已经彻底被攻破。
马超手持虎头湛金枪,侍立在庄凯左侧。他一身银甲,长发束在脑后,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战意。西凉铁骑列阵在他身后,五千匹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喷着响鼻,玄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气势磅礴。他看着北门方向传来的厮杀声渐渐平息,忍不住对庄凯说道:“大公子,赵虎与姜冏已经攻破城门,里面已是单方面的清扫,这场仗,怕是轮不到我西凉铁骑出战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遗憾。自跟随庄凯攻伐益州以来,西凉铁骑还未真正大展身手,如今城已破,他心中的战意还没发泄出来,难免有些失落。
庄凯笑了笑,拍了拍“踏夜”的脖子,语气温和:“孟起,不必心急。以极小的代价拿下成都,这才是最好的结果。若是让铁骑强行攻城,伤亡必然惨重,得不偿失。”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方的天际,“这天下这么大,袁绍在河北,曹操在许昌,孙策在江东,日后有的是硬仗要打,还怕没有你西凉铁骑建功立业的机会?”
马超闻言,眼中的遗憾渐渐消散,他拱了拱手:“大公子说得是,末将心急了。”
庄凯的目光转向右侧的张任,后者身着玄铁甲,手持虎头枪,神色复杂地望着成都城墙。那是他驻守了多年的城池,是他曾经誓死保卫的地方,如今却被自己追随的新主攻破,心中既有对刘璋的愧疚,也有一丝释然——他知道,庄凯能给益州百姓带来更好的生活,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师兄,”庄凯的语气变得温和了几分,“看到成都破了,心中是不是有些不好受?”
张任回过神,躬身道:“末将不敢。刘璋昏庸,益州陷落是迟早的事,大公子拿下成都,是顺应天命,也是为百姓谋福。末将只是在想,若是早些遇到大公子,或许就不会有那么多弟兄战死了。”
庄凯点了点头,他明白张任的心情。张任是忠臣,只是错投了主公。他拍了拍张任的肩膀:“过去的事不必再提。日后,你随我平定天下,让天下百姓都能安居乐业,这才是对那些战死弟兄最好的告慰。”
张任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拱手道:“末将遵命!”
北门城下,李严与陈荣押着刘璋和王累,站在城门内侧。刘璋身着一身锦袍,却早已被血污和尘土弄脏,头发散乱,脸上满是泪痕,眼神呆滞地望着城墙上的“庄”字大旗,嘴里喃喃自语:“完了...都完了...”
王累被绑着双手,站在刘璋身边,脸色苍白,却依旧挺直了脊梁,眼神中满是不屈。他看着城墙上厮杀的痕迹,看着地上堆积的尸体,心中满是悲痛——他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却还是没能守住成都。
李严看着城墙上的西凉军士兵,又看了看身边的刘璋,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他踢了踢刘璋的腿,语气冰冷:“刘州牧,别愣着了。现在,只有你能让刘循放下武器,缴械投降,迎接庄大公子入城。你也不想看着你的宝贝儿子死在乱军之中吧?”
刘璋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他的儿子刘循还在城内抵抗,他不能让儿子死!他看着李严,哭着说道:“好...好!我劝他投降!我劝他...你别伤害他!”
李严满意地点了点头,示意陈荣解开刘璋身上的绳索。刘璋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锦袍,深吸一口气,走到城门下,对着城墙上高声喊道:“儿啊!是父亲!你快出来!投降吧!莫再抵抗了!”
城楼上,刘循正率领着残余的几名亲兵,与最后几名西凉军士兵厮杀。他的银色甲胄已经被鲜血染透,手臂上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顺着手指滴落。他的长枪早已断裂,此刻手中握着一把短刀,每一刀都拼尽全力。
听到父亲的声音,刘循猛地一怔,手中的短刀停在半空。一名西凉军士兵趁机挥刀砍来,刘循身边的亲兵连忙上前挡住,自己却被砍中胸膛,倒在地上,临死前还喊着:“大公子!快逃!”
刘循转过头,朝着城门下望去,只见父亲站在那里,头发散乱,满脸泪痕,身边还站着押着王累的李严和陈荣。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无尽的悲痛与绝望,手中的短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父亲!”刘循哭喊着,声音嘶哑,“孩儿无能!孩儿没能守住成都,没能守住益州!对不起你!对不起益州百姓!”
“儿啊!”刘璋也哭了起来,声音带着无尽的愧疚,“不怪你!是父亲无能!是父亲昏庸,沉迷酒色,听信谗言,才把益州搞成了这副模样!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他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对着城楼上的刘循高声喊道:“儿啊!人没事就好!益州我们守不住,这是天意!父亲做了几年益州牧,没能为百姓做过一件实事,反而让他们饱受战乱之苦,我输的不冤!你快下令让士卒放下兵器,迎接庄大公子入城!庄将军善待百姓,善待降兵,他会给我们一条活路的!”
刘循站在城楼上,看着父亲脏乱的面容,看着地上堆积的尸体,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溃。他知道,抵抗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只会徒增伤亡。他深吸一口气,对着身边的亲兵下令:“都放下兵器...迎接庄大公子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