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她是我的软肋（2/2）

林曦逼视着他，“你到底拿了别人什么，让他们这么疯狂？到现在你还要瞒着我吗？你以为你一个人硬扛，他们就会放过我？放过阳阳和苏姨吗？”

一连串的质问，像重锤敲在林国栋心上。

林国栋踉跄一步，扶住了旁边的花架，脸色灰败。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充满了疲惫和一种认命般的颓然。

“不是你想的那样…”

林国栋声音沙哑，带着深深的无力感，“我不是拿了别人的东西…是…是一份证据。”

林国栋艰难地开口：“早年一起很大的商业合作，我发现了对方利用项目洗钱和转移资产的证据。当时…当时你妈妈病重，需要天价医药费，我…我鬼迷心窍，没有立刻举报，反而…反而以此为由，让对方让出了很大一部分利益…”

林曦震惊地看着他。

“后来你妈妈还是走了…我也后悔了，想抽身，但已经陷进去了。”

林国栋痛苦地抹了把脸，“我想过把证据交出去，但那会把我自己也拖下水，而且对方势力很大，我怕…我怕会牵连你们…所以一直拖着，假装相安无事。没想到最近那边内部出了问题，狗急跳墙，怕我手里的东西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就想彻底拿回去或者…让我消失。”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当时见不到他人！

林曦内心很复杂，得知了这个真相，让她一时不知道怎么面对林国栋，恨了这么久，突然有一天知道真相。

事情源于对母亲病重的无奈妥协，之后则是因为懦弱和对家人的顾虑，一步错，步步错，最终酿成了今天的苦果。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为什么不报警寻求保护？”

林曦的声音也颤抖起来。

“告诉你有什么用？让你跟着担惊受怕吗？”

林国栋苦笑一下，笑容惨淡，“报警？证据交出去，我第一个进去！我林国栋这辈子是混蛋，对不起你妈，也没脸求你原谅。但我不能…不能再让你和这个家因为我身败名裂，甚至…”

林国栋甚至没有说完那种可能性。

但林曦懂了。

他所有的强硬、隐瞒、斥责，底下藏着的，是一份扭曲的、笨拙的、自认为是的保护。

他用最糟糕的方式，试图独自扛起一切。

……

花房里陷入死寂，只有兰花的清香幽幽浮动。

林曦看着眼前这个一夜之间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的父亲，恨意依旧在，却掺杂了太多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失望，有心酸，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哀。

林国栋不是一个好人，但也并非十恶不赦。

他也只是一个在压力和私心面前犯了错、却又被亲情羁绊、挣扎在愧疚与恐惧中的普通人。

“那份证据现在在哪？”

林曦冷静地问。

林国栋猛地抬头看她，眼神惊疑不定。

“你觉得现在还能藏得住吗？”

林曦语气冰冷，“交给我。我来处理。”

“不行！”

林国栋断然拒绝，激动起来，“太危险了！你不能卷进来！”

“我已经卷进来了！”

林曦提高声音，“从他们对我下手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在了！你以为你还能一个人扛吗？！”

林曦目光锐利地看着他：“林国栋，两个选择。一，你把证据给我，我想办法解决，你配合，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二，你继续守着它，等着他们找到你，或者找到阳阳！你自己选！”

林国栋像被抽干了力气般，瘫坐在旁边的藤椅上，双手捂住了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许久，林国栋发出一声像是困兽般的、压抑的呜咽。

最终，林国栋缓缓抬起头，眼睛通红，声音嘶哑：“在…在我书房保险柜里，第三格，那个旧怀表里面。”

林国栋说出了密码。

林曦没有立刻去拿。

林国栋看着父亲，最后问了一句：“当年妈妈病重的时候，你…你真的只是因为医药费吗？”

林国栋浑身一震，眼中掠过巨大的痛楚。

林国栋沉默了很久很久，才极其艰难地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那时候，我也怕…怕她走了，我什么都没了…想抓住点能抓住的东西…，或者…别的…我错了…大错特错…”

林曦没有再说话。

林曦转身，离开了花房。

她没有去书房拿证据，而是直接离开了林家。

林曦知道，父亲需要独自消化这份彻底的溃败和坦白。

坐进车里，没有立刻让陈叔开车。

她也需要静静。

真相沉重得让她喘不过气。

林国栋的错误是真实的，带来的危险也是真实的，却也让她无法再纯粹地恨他。

林曦拿出手机，拨通了沈今辞的电话。

“谈完了？”

沈今辞温和的声音传来，带着一如既往的安定力量。

“嗯。”

林曦靠在椅背上，疲惫地闭上眼，“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需要你帮我。”

“好。”

沈今辞没有丝毫犹豫，“你说。”

“终于开始选择相信我呢，小西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