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岁暮围炉（1/2）

时光倏忽一晃，便到了腊月底。瑞安的湿冷钻进骨缝，小院的空气却愈发温热。

院中的老榕树落尽了叶子，只剩疏朗的枝桠伸向天空。顾晏辰早早备好了年货，柴房里堆着切好的干柴，走廊上晾着腌制的腊肉，苏母则在厨房忙碌着炸鱼丸、蒸米糕，烟火气把冬日的寒意都烘散了。

小念安穿着刚做好的浅粉色绒斗篷，帽檐毛茸茸的，像只刚出窝的小团子。她此刻正黏在顾晏辰身边，看父亲在院里贴春联。顾晏辰沾了满手的浆糊，小心翼翼地扶着梯子，小念安就站在

“嗯，安安真厉害。”顾晏辰低头，在她软乎乎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又把她抱起来，让她够到高处的福字，“挂好咯，祝我们家岁岁平安。”

苏念安站在门口，手里端着刚晾好的姜茶，看着院里的一人一娃，眉眼弯成了月牙。她走上前，把姜茶递给顾晏辰，又摸了摸小念安冻得微红的小脸：“快进屋喝口热的，别冻着了。”

一家人围坐在屋内的暖炉旁，炉火烧得正旺，映得每个人的脸都暖融融的。苏父拿出提前写好的福字，分给小念安几张，让她贴在窗户上。小丫头拿着福字，踮着脚贴在玻璃上，贴歪了就重新来，乐此不疲。

“外公，你看！”小念安举着贴好的窗户，冲苏父炫耀，“这个福字是安安贴的，最漂亮！”

苏父笑得合不拢嘴，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蛋：“我们安安贴的，最好看。”

晚饭时分，桌上摆得满满当当。金黄的炸鱼丸、鲜美的炖鸡汤、软糯的米糕，还有小念安爱吃的蒸蛋。小念安坐在儿童椅上，自己拿着小勺子，每样菜都尝一口，然后竖起大拇指：“好吃！外婆做的最好吃！”

苏母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笑着往她碗里夹了一块鱼肉：“慢点吃，没刺，放心吃。”

顾晏辰则给苏念安夹了一筷子她爱吃的青菜，又把炖得软烂的排骨挑出来，放在小念安的碗里。一家人说说笑笑，暖炉的火光跳动，映得满室皆是欢喜。

饭后，小念安吵着要放烟花。顾晏辰便带着她和苏念安去院里，点燃了几支小烟花。五彩的火花在夜空中绽放，照亮了小念安兴奋的小脸。她捂着耳朵，却不肯躲，只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烟花一朵一朵地开。

“爹娘，好看吗？”小念安转头问，脸上还沾着烟花的细碎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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