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情报套取？灵核预警（1/2）

传讯符化作的湛蓝光羽在苍梧山巅消散未久，山间便传来灵脉涌动的轻吟，如古瑟低鸣。两名身披月白劲装的守卫对视一眼，拱手作揖，声如玉石相击：“二位姑娘，苍梧长老已在山门相候，随我等上山便是。”

护刃心头巨石轰然落地，胸口的苍玄麟灵核亦随之温软，暖意如春江化雪般漫过四肢百骸。她提步欲行，衣袖却被江离朱轻轻拽住。“妹妹稍候，”江离朱俯身贴近她耳畔，气息如丝，“苍梧山虽为穹之灵圣地，然如今玄都浊浪滔天，渊之影的眼线如蛛网密布。贸然上山若踏入圈套，岂非得不偿失？不如先寻处安身之所，探清穹之灵近况，再面见长老不迟。”

护刃闻言一怔，奶奶临终前“凡事多思”的叮嘱瞬间在耳畔回响。江离朱所言句句在理，她初入玄都，对穹之灵的虚实一无所知，若山门附近真有渊之影的暗桩，无异于自投罗网。她抬眸望向江离朱，对方眼底盛着真切的忧色，如寒夜星火，让她不由自主颔首应允。

“二位守卫大哥海涵。”江离朱转身面向守卫，笑意温婉如春风拂雪，“我姐妹二人踏雪而来，衣衫早已被寒气浸透，这般模样拜见长老，实有失体统。恳请容我们在山下小镇添置衣物，稍作休整便即刻上山，还望通融。”话音未落，她已从袖中取出一枚灵脉晶石，晶石莹润如凝脂，在天光下流转着淡紫光晕，悄然塞至守卫手中。

灵脉晶石是玄都硬通货，触手温润，灵力精纯。守卫掂了掂晶石分量，脸上露出了然笑意，拱手道：“姑娘思虑周全，是我等疏忽了。苍梧山山门永为二位敞开，休整完毕后径直前来便是。”言罢，侧身让开一条通路，甲胄上的灵纹在雪光下闪着细碎银光。

远离苍梧山山麓，护刃才敢轻舒一口气，鬓角的冰碴随呼吸化作白雾：“江姐姐，你怎知渊之影会在山门设伏？”

“此乃祖辈手札中记载的前车之鉴。”江离朱足尖轻点积雪，绛红裙裾在白茫茫的天地间划出一抹烈焰般的弧度，“渊之影视穹之灵为心腹大患，这些年如附骨之疽般频频渗透。他们最擅伪装成投奔者，借入门之机窃取机密。我们这般谨慎，亦是为求自保。”她抬手遥指前方，“那便是梧镇，紧邻苍梧山，市井繁华，茶馆酒肆林立，正是探听消息的绝佳去处。”

梧镇虽小巧，却因毗邻穹之灵而生机盎然。雪霁初晴，街面的积雪被往来行人踏成晶莹的碎玉，背着法器的修行者与挑担叫卖的商贩交错而过，吆喝声、讨价声与灵具碰撞的清响交织，将玄都主街的萧索驱散殆尽。江离朱熟稔地领着护刃穿行于街巷间，脚下青石板路被雪水浸润，泛着温润光泽，最终在一家挂着“望岳楼”牌匾的茶馆前驻足。

茶馆门楣的黑木牌匾上，“望岳楼”三字以灵脉朱砂书就，笔锋遒劲如盘龙，在天光下泛着淡淡的朱砂红，显然经高阶修行者加持，能涤荡周遭浊气。甫一踏入店门，醇厚的茶香便裹挟着炭火的暖意扑面而来，如丝绸般拂过冻得僵硬的肌肤，让护刃不由自主打了个满足的轻颤。

“二位姑娘里边请！”店小二身披厚实棉袄，脸上堆着生意人的活络笑意，“楼上有临窗雅座，既得暖炉熏风，又能尽览苍梧秀色，姑娘们要不要移步？”

“便选那处雅座。”江离朱语气爽利，抬手从袖中取出几枚铜钱，“再泡一壶顶级云雾茶，配两碟精致点心，劳烦快些。”

“好嘞！片刻就到！”店小二接过铜钱，脚步轻快地转身离去。

楼上雅座果然清净，八仙桌配着铺了棉垫的太师椅，暖意融融。透过窗棂向外望去，苍梧山如黛色屏障横亘天际，山顶的灵脉塔楼沐浴在天光下，鎏金瓦当折射出璀璨光晕，宛如遗世独立的仙宫。护刃甫一落座，便迫不及待将脸颊贴在微凉的窗玻璃上，眼中满是憧憬：“江姐姐，你看那塔楼，美得像画里的景致。等我们入了穹之灵，是不是日日都能望见这般风光？”

“自然如愿。”江离朱在她对面坐定，目光却如鹰隼般扫过堂内。雅座周遭几桌客人看似寻常：一桌男子身着粗布短打，低头默默品茶；另一桌女子长裙曳地，正轻拢鬓发。可江离朱敏锐察觉，那粗布男子指节布满老茧，是常年握兵的痕迹；长裙女子抬手时，下意识将裙摆掖在腰侧——这般姿态，绝非普通茶客。

“妹妹初到玄都，对这里的势力盘根怕是不甚清楚。”江离朱收回目光，恰逢店小二端茶上来，她执起茶盏，指尖拂过温热的杯壁，轻轻吹开浮叶，“如今玄都表面由穹之灵执掌乾坤，实则暗流汹涌，渊之影、黑石盟等势力如饿狼环伺。尤以渊之影为首，首领丁玄英野心勃勃，传闻他一直在搜寻苍玄麟灵核，欲借灵核纯净之力，炼制无坚不摧的机械兵，妄图独霸玄都。”

“苍玄麟灵核？”护刃心头猛地一缩，下意识抬手按住胸口。这灵核是三峰神社的镇社至宝，她从未对旁人提及，江离朱怎会知晓？指尖下的灵核似有感应，微微泛起一丝凉意。

江离朱似已洞悉她的异样，放下茶盏，语气平和如秋水：“此乃祖辈手札所载。苍玄麟是上古瑞兽，灵核中封存着至纯灵脉，是逆元浊气的克星。渊之影对其恨之入骨，当年三峰神社能在玄都立足，全赖穹之灵庇护，否则早已遭渊之影毒手，化为飞灰。”

护刃这才松了口气，原来江离朱只是从古籍中得知灵核之名，并非察觉她身怀至宝。她端起茶盏浅啜一口，云雾茶的清香在舌尖绽开，甘冽如雪山融水，让紧绷的神经稍稍舒缓：“奶奶也曾说过，渊之影是我神社死敌。只是未曾想，他们至今仍未放弃搜寻灵核。”

“丁玄英野心滔天，怎会轻易死心？”江离朱指尖在茶盏边缘轻轻摩挲，目光似不经意间落在护刃衣襟处——那里正是灵草玉佩贴身藏放之地，“为寻灵核，他近年造下无数杀孽。上月城南灵脉矿场惨遭血洗，便是他带人所为，只为夺取能定位灵核的‘寻灵玉’。矿场矿工几乎无一生还，唯有一青衣女子携枚灵脉晶石侥幸逃脱，便是我们此前遇见的那位姑娘。”

护刃心头巨震，原来青衣女子的遭遇背后，竟藏着这般惨烈隐情。她放下茶盏，语气满是关切：“那青衣姑娘如今可还安全？穹之灵会庇护她吗？”

“此事难料。”江离朱摇了摇头，眉峰微蹙，添了几分凝重，“渊之影眼线遍布玄都各个角落，青衣姑娘身怀灵脉晶石，无异于怀璧其罪。除非她能即刻踏入穹之灵核心区域，否则迟早会被渊之影寻踪追杀。”话音顿转，她抬眸望向护刃，目光恳切，“妹妹，你奶奶可有告知，穹之灵核心区域如何进入？我听闻他们的隐秘据点机关重重，寻常人根本无从寻觅。”

护刃指尖猛地一顿，奶奶临终前的叮嘱清晰如在耳畔：穹之灵主山门虽在苍梧山，却在玄都西郊星象台附近设有隐秘联络点。若遇危急或是山门有变，可携灵草玉佩前往，将玉佩置于星象台第三层石阵之上，灵草纹路与阵法呼应，自会有弟子前来接应。

“妹妹可是知晓些什么？”江离朱见她欲言又止，连忙前倾身体，语气愈发恳切，“我们虽能上山拜见长老，可苍梧山内部是否安稳，谁也不敢断言。若有备用联络点，便是多了一条退路，多一份保障。你放心，此等机密我绝不会外泄，这也是为你我二人安危着想。”

护刃望着江离朱真诚的眼眸，又忆起此前两次遇险时对方的挺身而出，心中的犹豫如冰雪消融。江离朱所言极是，如今玄都危机四伏，多一处安全之地，便多一分生机。况且江离朱亦是投奔穹之灵的同道，告知她联络点位置，也算患难与共。

“奶奶确曾提及一处联络点。”护刃俯身向前，声音压得极低，如蚊蚋轻吟，“就在西郊星象台附近，具体方位需借这枚玉佩定位。她说只需将玉佩放在星象台第三层的石台上，灵草纹路便会与石阵共鸣，届时自会有穹之灵弟子接应。”

话音刚落，护刃胸口的苍玄麟灵核突然剧烈震颤，如惊雷在方寸间炸响。起初只是细微的悸动，转瞬便狂暴如奔马，温热的触感骤然转为灼烫，仿佛要将她的肌肤烧穿。灵核表面透出急促的淡蓝微光，透过衣襟映在茶桌上，如同一颗跳动的星辰，在木质桌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晕。

“妹妹这是怎么了？可是哪里不适？”江离朱眼中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喜色，随即换上满是担忧的神情，探手便要去触碰护刃的胸口。

“莫碰我！”护刃下意识向后缩身，椅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声响。体内灵脉随灵核躁动起来，如翻涌的浪潮。她清晰地感知到，灵核正在发出前所未有的强烈预警——与此前遭遇机械兵、渊之影时的警示截然不同，这次的危险近在咫尺，如悬顶之剑，锋芒毕露。

江离朱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露出几分委屈：“妹妹这是为何？我只是担忧你的安危……”

“抱歉，江姐姐，我并非有意失礼。”护刃心中满是歉疚，又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慌乱，“只是我胸口这枚灵核，它正在疯狂预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可这里是望岳楼，周遭皆是茶客，何来致命危险？”

江离朱收回手，端起茶盏掩饰住眼底的得意，语气故作轻松：“许是灵核太过敏锐，这里人多眼杂，难免有身怀浊气的修行者经过，灵核感应到也属正常。既然已知联络点所在，不如即刻动身前往星象台，那里人迹罕至，更为安全。”

护刃犹疑不定，灵核的预警仍在持续，微光闪烁的频率越来越快，如催命的鼓点。她抬眸望向江离朱，对方笑容依旧爽朗，可那笑意深处，却似藏着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让她莫名心悸。

“可我们先前说好，要先探清穹之灵的动向……”护刃试图拖延，她需要时间冷静，理清这突如其来的危险源头。

“探听消息何时都能为之，眼下安危最为紧要。”江离朱霍然起身，腰间离朱刀发出轻微的嗡鸣，“星象台距此不远，我们速去速回，免得夜长梦多。”说罢，伸手便要去拉护刃的手腕。

就在她指尖即将触碰到护刃的刹那，护刃胸口的苍玄麟灵核骤然爆发出璀璨蓝光，光芒穿透衣襟，化作一道半透明的琉璃屏障，如出鞘利剑般将江离朱的手弹开。江离朱踉跄后退数步，撞在身后的椅背上，眼中的伪善终于碎裂，闪过一抹狰狞狠厉。

“江姐姐，你……”护刃震惊地瞪大眼睛，灵核的剧烈反应让她不得不直面残酷的猜想——眼前这位屡次出手相助的“姐姐”，或许才是真正的危险之源。

“看来这苍玄麟灵核，果然名不虚传。”江离朱敛去所有伪装，声音冰冷如玄铁，“护刃妹妹，不必再装糊涂了。你以为我真的是来投奔穹之灵的？我自始至终，要的都是你身上这枚灵核。”

护刃猛地站起身，手紧紧攥住怀中的灵草玉佩，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体内灵脉瞬间运转，淡蓝色的灵力在掌心凝聚成一团光晕：“你是渊之影的妖人？”

“还算有些见识。”江离朱冷笑一声，抬手扯去束发的红绳，墨色长发如瀑布般散落肩头。她从怀中取出一枚玄黑令牌，令牌上雕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黑色曼陀罗——那是渊之影的标志，在茶灯下泛着诡异光泽，“我乃丁长老座下首徒江离朱，奉命前来夺取苍玄麟灵核。没想到你这般天真，三言两语便将联络点机密和盘托出，倒省了我不少功夫。”

周遭茶客闻声纷纷侧目，先前那桌粗布男子与长裙女子霍然起身，手皆按向腰间武器，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是江离朱埋伏在此的同伙。茶馆内的气氛瞬间凝固，原本的喧闹消失无踪，只剩下兵刃蓄势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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