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景行察觉?挚友追阻(1/2)
穹极阁的晨雾自带柔光滤镜,像被揉碎的月光纱缠在雕花窗棂上,把摊开的《司命天卷》都浸得发凉。泛黄绢帛上的朱笔星轨刚画完收尾,慕容景行握着羊毫的手还没稳住,阁外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檐角铜铃被震得疯狂蹦迪——沈昴宿连门都没敲,直接撞了进来。
“景行兄!出大事了!”沈昴宿脸色白得像张宣纸,怀里的青铜星盘抖得快散架,鎏金指针转得比陀螺还疯,最后“咔嗒”一声钉死在南方,针尖那点朱砂红,看着就像溅在盘上的血,“萧苍梧往苍梧丘去了!这星象……是要入魔的节奏啊!”
慕容景行心里“咯噔”一下,羊毫“啪”地砸在绢帛上,墨汁瞬间晕开,把刚写的“劫数”二字糊成黑团。他冲过去按住星盘,指尖刚碰到青铜面就被烫了似的——这是凶星“蚩尤”在搞事!主的就是“执念烧疯脑子,血光溅满屏幕”,但凡这星亮起来,就没好事。
“说清楚,星象到底怎么显示的?”慕容景行声音都沉了,喉间像卡了块冰。他太懂萧苍梧那点执念——苍梧丘惨案就是他的逆鳞,丁玄英要是拿这个做文章,挚友妥妥的被当枪使。三年前忘川泽那次,这颗凶星也闪了下,但跟现在比,简直是萤火虫碰太阳。
沈昴宿指尖戳得星盘都快冒火星,鎏金纹路“唰”地亮起,映得他眼睛通红:“你自己看!蚩尤星的光都快捅破天了,直指南边苍梧丘!最要命的是,星轨上缠的那缕浊气,跟渊之影的味儿一模一样——就是萧苍梧!星象明摆着写着‘三魂快散,七魄染黑’,这是要彻底魔化的预警啊!”
“苍梧丘……”慕容景行瞬间破防,十年前的火海画面直接怼进脑子里。密道里,他死死拽着萧苍梧的手,少年掌心的血把他袖子都浸透了,嘶吼着要冲出去跟穹之灵拼命,那眼神恨得能烧穿墙。这几年萧苍梧投靠渊之影的消息,他一直当是谣言——那个在苍梧松下跟他约好“共守玄都”的兄弟,怎么可能堕入邪道?
可星盘不会说谎,那股阴嗖嗖的浊气味儿也做不了假。丁玄英这老狐狸,绝对是掐准了萧苍梧的死穴下套。苍梧丘是萧家祖地,碰一下都要炸,要是真藏着什么噬灵邪阵,萧苍梧肯定会一头扎进去,到时候就不是萧苍梧了,是丁玄英的提线木偶。慕容景行指节捏得发白,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拦住他。
“我去拦他!”慕容景行转身就走,玄色衣袍甩过一道墨色弧线。兵器架上的影脉剑正泛着银光,剑鞘上“景行”两个字,还是萧苍梧少年时刻的,笔锋野得像他本人,现在看却扎得眼睛疼。他一握剑柄,剑身“嗡”地一声,跟响应号召似的。
“等等我!”苏沅芷提着她的芷草小篮子冲进来,篮子里的药剂瓶晃得叮当响,琥珀色的液体里像装着小星星,“这是我连夜炼的‘清魂露’,专治浊气入脑,他要是真魔怔了,这玩意儿能给他强行拉回神智!”她把药剂塞进慕容景行手里,指尖还沾着晨露,显然是刚从灵草园跑过来的。
慕容景行捏着还带温度的药剂瓶,心里一暖。沈昴宿已经牵了三匹神驹在门口等着,马鬃上的驱邪符飘得像小旗子:“穹之灵的哨卡我都打过招呼了,一路绿灯!但我掐了下星象,前面有三道坎,搞不好要团战,咱们得小心点。”
三匹马踏破晨雾,跑得像三道光,转眼就出了玄都南门。慕容景行冲在最前面,风掀起他的衣袍,露出腕上半块墨玉——这是当年跟萧苍梧在溪里捡的,掰成两半一人一块,现在边缘都被他摸包浆了,却再也拼不成完整的,就像他们现在的关系,明明离得不远,却隔着万水千山。
“你说……苍梧他真的会变成魔物吗?”苏沅芷的声音被风吹得发飘,鬓边的芷草都吹乱了。她总想起以前萧苍梧帮她赶玄兔的样子,少年笑起来眼睛亮亮的,说“沅芷姑娘的灵草比仙芝还金贵”,这么干净的人,怎么会变得六亲不认?
慕容景行回头看了她一眼,少女眼里的担心都快溢出来了。他转头望着南方的黑云,语气稳得像定海神针:“他就是被仇恨蒙了眼。丁玄英最会搞记忆篡改这套,当年的事说不定另有隐情。咱们必须赶在他跳坑前追上,晚一步都可能彻底没救。”
沈昴宿策马追上来,星盘在他手里转得不停,指针跟焊死在南方似的:“星象显示他已经过了忘川泽,进苍梧丘了!咱们加把劲,午时前能追上!但有个坏消息——前面黑风谷的浊气浓得离谱,估计有渊之影的人在蹲点,等着阴咱们。”
话刚说完,前面的风突然变得跟冰刀子似的,裹着一股馊味扑面而来,苏沅芷直接被呛得咳嗽。慕容景行猛地勒住马,神驹刨着蹄子嘶鸣,显然是察觉到危险。他眯眼看向黑风谷,谷口的石头上刻满了渊之影的破符号,黑气缠在上面,把大太阳都挡在外头,谷里黑得像夜场。
“丁玄英这老东西,故意设的拖延阵。”慕容景行指尖弹出去一道银光,打在符号上“滋啦”冒黑烟,可黑气散了又聚,跟打不死的小强似的,“他就是想拖到萧苍梧彻底魔化,用心也太毒了。”
沈昴宿把星盘举到头顶,鎏金纹路跟天上的星星对上,一道光直接射向谷口东边:“星象说东边有秘道,是阵眼的破绽!但那道口子特别窄,只能过一个人,肯定有埋伏。”
“埋伏算个屁!”慕容景行一夹马腹,率先冲了出去,衣袍被风吹得猎猎响,“萧苍梧多等一秒就多一分危险,就算是刀山火海,今天也得闯过去!”
秘道果然窄得离谱,两边的石头跟刀劈的似的,尖笋从墙上戳出来,看着就像要扎进肉里。苏沅芷紧紧跟在后面,篮子里的药剂瓶撞得叮当响,在这死寂的地方特别瘆人。突然,岩壁后“呼”地窜出几道黑影,手里的逆元刃闪着寒光,直奔苏沅芷而去——这是专门挑软柿子捏啊!
“找死!”慕容景行转身挥剑,影脉剑的银光像瀑布一样砸下来,把攻击全挡了回去。“铛”的一声巨响,震得石头渣子掉下来,他胳膊都麻了——这些人看着像杂兵,修为却高得离谱,明显是丁玄英用浊气催出来的死士,根本没脑子,只知道砍人。
沈昴宿手速快得飞起,指尖在星盘上一划,鎏金符文像小导弹似的飞出去,直接缠住两个黑影:“这些是‘浊奴’,神智早被吃没了,跟丧尸似的,别跟他们废话,直接秒!”
苏沅芷也不是软妹子,把篮子护在怀里,指尖一弹,几株芷草“唰”地从地里钻出来,像绳子似的缠住一个浊奴的脚。那家伙一跟头摔在地上,慕容景行的剑已经架在了他脖子上,“噗”的一声,黑气喷出来,浊奴直接化成一滩臭泥。
打完架,秘道里臭得像垃圾场。苏沅芷赶紧掏出净化药剂洒在地上,淡绿色的光一散,臭味才消了点。她看着地上的黑泥,脸都白了:“丁玄英居然用活人炼这个,也太丧心病狂了吧?”
慕容景行擦着剑上的黑气,剑身的光都暗了不少:“他为了搞逆元之力,早就没人性了。萧苍梧要是变成这样,比死还难受。”他盯着秘道尽头的光,语气急得不行,“别歇了,赶紧走!”
出了秘道,太阳都被黑云遮得没影了,天阴得像要下雨。三人登上高坡,一眼就看到了苍梧丘——以前绿油油的山,现在光秃秃的,树枝像鬼爪子似的伸向天。山脚下,一道黑影子跑得飞快,黑袍在风里飘着,不是萧苍梧是谁?
“萧苍梧!你给我站住!”慕容景行扯着嗓子喊,声音都劈了。可萧苍梧跟没听见似的,跑得更快了,身上的黑气越来越浓,脚边的草都被熏枯了,看着就像自带毒雾buff。
“没用的,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报仇。”沈昴宿看着星盘,上面萧苍梧的光点跟蚩尤星粘在了一起,“神智已经被浊气啃得差不多了,除了复仇,啥都记不住。”
三人骑着马往山下冲,山脚下的村子早就成了废墟,断墙边上的草长得比人还高。苏沅芷看得别过脸,慕容景行却红了眼——这里是他跟萧苍梧小时候摸鱼掏鸟窝的地方,现在却成了一片死地,换谁都受不了。
“萧苍梧!停手!”慕容景行急了,挥剑劈出一道银光,打在萧苍梧脚边的石头上,碎石溅了他一身。萧苍梧终于停下,慢慢转过身,动作僵得像个机器人。
看清他的样子,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萧苍梧的脸白得像纸,眼睛里全是黑芒,跟戴了美瞳似的,头发从根上开始变白,看着又惨又吓人。他嘴角扯出一个冷笑,手里的逆鳞刃黑气得快滴下来,剑尖直接对准慕容景行,敌意拉满。
“慕容景行,你也来拦我?”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磨沙子,“还是说,你跟穹之灵那些伪君子一路货色,就想断我报仇的路?”
“我不是来拦你的!我是来告诉你,你被耍了!”慕容景行翻身下马,慢慢往前走,把剑垂在身边,表示没敌意,“当年苍梧丘的事,根本不是穹之灵干的!是丁玄英为了抢逆元阵,故意栽赃嫁祸,他从头到尾都在利用你!”
“放屁!”萧苍梧嗤笑一声,眼里的黑芒更盛,黑气从他身上涌出来,“我亲眼看见穹之灵的人杀我族人,亲眼看着我爹死在他们手里,这就是真相!”他突然挥剑,一道黑剑气直奔慕容景行,“别废话!要么滚,要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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