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在你眼里我到底算什么？（2/2）

“知夏，今天真的多亏有你，我打心底谢谢你。”

林知夏被她抱着，心底一片柔软，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温柔又笃定。

“你本身就很有才华，你的设计值得被所有人看见，我不过是陪着你一起往前走罢了。

两人收拾妥当，一同走出赛场休息室，避开往来嘈杂的人群，往场馆楼下走去。

忙活完整场比拼，蒋悦肚子饿得厉害，拉着林知夏打算开车去场外吃饭，好好庆祝晋级。

楼下停车区，林知夏按开车辆门锁，伸手替蒋悦拉开副驾车门。

蒋悦坐进车里，还探出头同她说笑，两人肩靠得很近，笑意松弛又真切。

顶层总统套房巨大的落地窗前，张峻予孤身立着。

整块落地玻璃一览无余，楼下那道温柔鲜活的身影，直直撞进他眼底。他指间夹着燃了大半的烟，指尖死死攥着烟身，长长的烟灰悬在边缘，晃了半天也没舍得抖落。薄薄白烟缠上他冷硬的下颌，眼底裹着化不开的沉郁。

脑子里一遍遍重播舞台上猝不及防对视的那一秒。

当时四目相撞，他心脏骤然一沉，下意识屏住呼吸，甚至悄悄攥紧了拳。

他心底还藏着一点自欺欺人的期许，以为她眼底总会漏出半点波澜，哪怕只是一丝慌乱也好。

可林知夏没有。

她目光平平淡淡，像在街上偶遇毫不相干的陌生人，毫无停顿，自然又干脆地移开视线，垂眸专心拉动琴弦，方才短暂的对视，于她而言仿佛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错觉。

方才那短短一瞬的对视，于她而言，轻得像一阵风、一场无关紧要的错觉。

可于他而言，却是积压了数年的情绪，轰然撞碎在心底。

就那一眼的冷淡疏离，沉甸甸堵在他心口，闷得他喘不上气。

他缓缓吸了一大口烟，辛辣的烟气直冲肺腑，灼烧着喉咙，也灼烧着他空荡荡的心底。无数压抑已久的自问，密密麻麻翻涌上来，压得他浑身发沉。

林知夏，在你眼里我到底算什么？

难道从头到尾，都只是我一厢情愿的自作多情？

可现在看来，从头到尾，或许真的只是他一厢情愿。

是他自作多情，是他过度脑补，是他独自守着一堆无人在意的回忆，困在原地迟迟不肯走。

过去那些细碎的心动、暗自克制的牵挂、无数个为她辗转难安的时刻，难不成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人当真？

在她眼里，他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他望着楼下她对着蒋悦毫无防备的笑，那样柔软松弛，毫无隔阂，可落到自己身上，只剩一层拒人千里的生疏。

心底又酸又涩。

林知夏，你从前到底有没有过半分真心喜欢过我？

怎么能淡得像街边擦肩而过的陌生路人？

那些让我放在心上、反复回味了无数日夜的细碎瞬间，难道从头到尾，都只是我单方面脑补出来的幻象？

原来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人放不下。

他喉间发紧，眼底压着一片沉沉的灰暗，没有怒火，没有戾气，只剩无尽的疲惫与荒芜。

偌大空旷的总统套房寂静无声，只有白烟缓缓升腾、四散、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