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你当年肯定也认识张总吧？（2/2）

话音轻轻落地，他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全场宾客，慢悠悠转了个圈，最后自然落回林知夏身上，带着几分打趣的随和，淡淡补了句：

“这么算来林小姐也是同校同级的校友，那按道理说，你当年肯定也认识张总吧？”

这句话听着平平无奇，不过是朋友聚餐最常见的攀旧闲谈，带着点打趣校友渊源的轻松感，可内里却藏着十足的试探。

顾明轩端着酒杯，神色悠然，余光不动声色掠过主位的张峻予，又落回林知夏脸上。他就是想借着这句无心之语，静静观察两人最真实的反应，印证自己心底所有笃定的猜测。

话音落下的瞬间，热闹的包厢陡然安静下来。

而全场所有人之中，心态彻底崩盘、心底慌乱到极致的，唯有程写意一人。

她脸上温婉得体的笑意，瞬间死死僵在唇角，皮肉都透着一股僵硬的不自然，呼吸骤然一滞，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然紧绷、乱作一团。

她是全场最通透、最清楚所有人过往纠葛的人。

她费尽心思、日夜提防，就是为了守住这层平衡。

她拼命营造出一种假象，这才让林知夏知难而退。

可顾明轩这轻飘飘一句随口闲谈，猝不及防，一针见血，直接捅破了她维持多年的安稳假象。

她最忌惮、最恐惧、最不敢摆在明面上的两人关系，就这样被赤裸裸、坦荡地推在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之下。

程写意指尖死死攥紧手中的茶杯，用力到指节泛白、微微发颤，掌心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心底早已兵荒马乱，乱得彻底，乱得失控。

她怕，她真的太怕了。

她紧绷着脊背，强撑着体面温婉的神色，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此刻早已心慌意乱，连稳住呼吸都用尽了全身力气。

主位之上，一直静默端坐、气场沉敛莫测的张峻予，身形几不可察地骤然一怔。

他全然没料到顾明轩会当众抛出这般直白的疑问，让他沉寂多年的心湖猛地一颤。

面上依旧维持着淡漠冷静、万事不萦于怀的矜贵姿态，可此刻，他的心，彻底乱了。

他太期待这句回答了。

期待到指尖发僵，期待到心口发紧。

他一遍遍在心底自问。

林知夏，你到底还记不记得我？

你还记不记得年少擦肩的片刻?

当年走廊里遥遥对望的瞬间、偶然碰面时片刻的停顿，难道从头到尾，都只是我的自以为是吗？

可这一切，从头到尾，真的都只是我一个人的一厢情愿吗？

是不是于你而言，我从来就只是一个可有可无、不值一提的陌生人？

他不敢深想，却又控制不住地去揣测。

指尖下意识摩挲杯壁，装作漫不经心把玩酒杯，以此掩饰眼底翻涌的忐忑，所有期盼与不安，尽数藏在低垂的长睫之下。

满桌视线齐齐聚向林知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