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好像是特意把林总留下的（1/2）

蒋悦的车驶出餐厅地下车库的时候，唐糖还在往后看，直到那扇自动门彻底合上，才转回来乖乖系上安全带。

蒋悦姐，她小声开口，你说林总跟张总……不会有事吧？

蒋悦单手搭着方向盘，打了个转向灯，车子平稳地汇入夜色里的车流：能有什么事？不就是吃个饭吗。

可是林总进去好久了。唐糖有点不安，而且肖特助也没在里面，就他们两个人。

蒋悦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确实，刚才走到包厢门口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肖呈站在门外，包厢里只有知夏和张峻予。

你紧张什么？蒋悦瞥了她一眼，你们林总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么？”

唐糖被说得一愣，想想也是。林知夏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哪次不是游刃有余的。可今天……今天好像不太一样。

我不是担心林总应付不来……唐糖声音更小了，就是觉得，张总今天那个样子，好像是特意把林总留下的。

蒋悦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特意留下的。

她当时也注意到了，张峻予走得很慢，像是在等什么人跟上来。后来知夏没跟上去，他就直接走了。

就算是特意留下的，那也是工作上的事。蒋悦的语气还是淡淡的，但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微微收紧了一丝，人家是甲方，有些细节不方便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谈，也是情有可原的。”

她话说得笃定，可心里还是泛起了一丝很淡的异样。

不是因为觉得知夏会和张峻予有什么。她太了解知夏了。知夏那个人，对感情本来就迟钝，连恋爱都没谈过。

蒋悦的指尖在方向盘上又敲了一下。

她忽然想起，自己平时喝多了或者闲聊的时候，经常会提起高中的事。谁谁谁当年追过谁，哪次运动会特别疯，毕业那天谁在操场上哭了……她讲得绘声绘色，知夏就坐在旁边听着，偶尔笑笑，偶尔点头，从来不接话，也从来不讲自己的。

她以前没觉得这有什么。

知夏性格安静，不爱提从前，她以为只是因为知夏不爱回忆。可今天被这件事一搅和，她忽然意识到——

知夏不是不爱回忆。

她是从来不讲。

而且不讲得那么彻底，彻底到蒋悦这十几年里，居然从来没听她提起过一个高中同学的名字。

不是刻意回避某个人，是整个高中三年，在知夏的叙述里像被整段抹掉了。她跟自己提起高中时，知夏永远是那个安静的听众，从不参与，从不补充，仿佛那段日子跟她毫无关系。

蒋悦握着方向盘，眉头慢慢蹙了起来。

以前她没往这方面想过，现在一想，后背竟有点发凉。

一个人怎么可能对自己的十七八岁只字不提？

车子在一个路口停下等红灯，蒋悦看着前方停滞的车流，指尖又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

她忽然不确定了。

蒋悦姐？

唐糖的声音很小，带着点试探，从旁边轻轻飘过来。

蒋悦回过神，才发现红灯已经跳成了绿灯，后车按了一声短促的喇叭。她踩下油门，车子重新动了起来。

她应了一声，声音有点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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