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长安疫起·赤汞扩散(2/2)
李崇接过布片,仔细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名堂:“这布片的材质太过怪异,恐怕不是当今之物。还有这上面的字,‘2025.5.10’,跟那驿卒胡话里的日期一模一样,这绝不是巧合。”
就在这时,商栈外突然传来阵喧哗,个金吾卫士兵跑进来,脸色煞白:“李寺卿!秦院判!不好了!皇城那边也出现了病例,是个给太子伴读的学士,今早还好好的,刚才突然倒在东宫门口,浑身都是红疹子,嘴里也念叨着‘二零二五年’!”
苏景明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从西市的波斯商队,到洛阳来的驿卒,再到皇城的学士,这病已经开始往核心区域蔓延,而且每个患者都提到了“二零二五年五月十日”,这日期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再次拿起那块青铜牌,牌面上的赤龙仿佛在游动,汞珠的跳动越来越快,空气中的金属味也越来越浓。他突然想起秦仲礼说的“龙疫”——这变异后的赤汞线,莫不是真的与“龙”有关?还是说,这病根本不是来自西域,而是来自那个遥远的“二零二五年”?
二零二五年·西安的唐音
2025年5月10日,西安的早晨被场突如其来的沙尘暴笼罩。地铁二号线的车厢里,林薇揉着发疼的太阳穴,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昨晚的工作群聊——考古队刚在曲江新区的唐代遗址里发现了块刻着佉卢文的青铜牌,上面还有赤汞镶嵌的龙纹,队长让她今天提前到实验室,做金属成分分析。
“下一站,小寨。”地铁广播里的女声带着电流杂音,林薇起身往车门走,眼角余光瞥见斜前方有个穿汉服的姑娘,正捂着手臂低声咳嗽,袖口滑落时,她看见姑娘的小臂上爬着细密的赤红色疹点,像极了考古报告里描述的唐代“赤汞线”病征。
“姑娘,你这疹子……”林薇忍不住开口,话刚说完,那姑娘突然抬起头,眼神空洞,嘴里喃喃着些奇怪的话,声音带着种奇异的腔调,不是现代的西安方言,倒像是……林薇猛地想起大学时听的唐代语音复原音频——那是唐音!
“你说什么?”林薇凑近了些,想听得更清楚些,可那姑娘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倒在车厢地板上,周围的乘客惊呼着散开,有人掏出手机拨打120。林薇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掀开姑娘的袖口,疹点已经连成了片,疹心凝着颗银白小点,在地铁的灯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这是……”林薇突然想起实验室里的青铜牌,牌面上的赤龙鳞甲也是由赤汞制成,难不成这两者之间有关联?
地铁到站,车门刚打开,林薇就扶着那姑娘往站外跑,刚好碰到赶来的救护车。医护人员接过姑娘时,林薇听见姑娘嘴里还在念叨着“景龙四年四月初三”“长安西市”“赤汞”,这些词汇让她心头一震——景龙四年是公元710年,正是唐代,而长安西市,就是如今西安的西大街附近。
赶到考古队实验室时,队长张教授已经在等着了,桌上放着那块青铜牌,旁边是份刚打印出来的检测报告。“林薇,你来得正好。”张教授把报告递给她,“这青铜牌上的赤汞成分很奇怪,含有种未知的同位素,而且……你看这块布片。”
林薇接过报告,目光落在“未知同位素”几个字上,又看向张教授递过来的布片。布片的材质是聚酯纤维,上面印着些唐代的图案——长安西市的街景,波斯商队,还有个穿唐代官服的男子,手里拿着块与青铜牌相似的牌子,旁边写着“赤汞线变异·龙疫”。
“这布片是从青铜牌的夹层里发现的。”张教授的声音带着激动,“聚酯纤维是现代材料,可上面的图案却是唐代的,这说明……”
“说明有人从现代把这块布片带到了唐代?”林薇接过布片,指尖刚碰到布面,就觉得股凉意顺着指尖往上爬,眼前突然闪过些模糊的画面:唐代的长安街景,穿官服的男子在波斯商栈里勘验,地上躺着染病的人,手臂上的红疹与地铁里那姑娘的一模一样。
“你怎么了?”张教授见她脸色发白,连忙扶住她。
林薇晃了晃头,把刚才在地铁里的遭遇告诉了张教授:“那姑娘的疹子跟唐代‘赤汞线’的描述一模一样,而且她还说着唐音,提到了景龙四年和长安西市,这绝不是巧合。”
张教授的眉头拧了起来:“你是说,这病是从唐代传过来的?可怎么可能?”他走到电脑前,打开西安疾控中心的官网,上面已经发布了条预警信息:今日清晨,西安市多区出现不明原因皮疹患者,症状为赤红色疹点,伴高热、胡言乱语,部分患者出现类似古汉语的语言表达,疾控中心已启动应急响应。
“你看,已经出现多例了。”张教授指着屏幕,“而且患者分布很集中,小寨、西大街、曲江新区,这些地方都是唐代长安的核心区域,尤其是西大街,就是当年的西市旧址。”
林薇突然想起那块布片上的图案,穿唐代官服的男子手里拿着青铜牌,旁边写着“龙疫”。她连忙走到实验台前,拿起青铜牌仔细看,牌面上的佉卢文“赤汞”二字旁边,还有行细小的唐代隶书,之前因为字迹模糊没看清,此刻在放大镜下,竟清晰地显示着“双生之日·疫起”。
“双生之日?”林薇喃喃道,“2025年5月10日,景龙四年四月初三……我查下日历!”她打开手机里的万年历,输入景龙四年四月初三,屏幕上显示的公历日期赫然是——710年5月10日!
“竟然是同一天!”张教授凑过来看,声音都在颤抖,“710年5月10日和2025年5月10日,是同一个公历日期!这就是‘双生之日’!”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电话突然响了,是疾控中心打来的。林薇接起电话,里面传来疾控中心主任焦急的声音:“林教授,不好了!刚才收治的患者里,有个老人说他昨晚梦见了唐代的长安,还看见了穿官服的人在查疫,梦里的日期就是景龙四年四月初三,跟患者胡话里的日期一模一样!”
林薇挂了电话,心脏狂跳起来。唐代的“龙疫”患者梦见2025年,2025年的患者梦见唐代的长安,还说着唐音,这病不仅跨越了时空传播,还在两个时空之间建立了某种联系。
“我们必须立刻去西大街!”林薇抓起外套,“那里是唐代西市的旧址,说不定能找到更多线索。”
张教授点点头,拿起青铜牌和布片:“我跟你一起去,还有,把这块青铜牌带上,说不定它就是关键。”
两人驱车赶往西大街,路上的车明显少了许多,街边的药店门口排着长队,每个人手里都攥着口罩和消毒水,眼神里满是惶恐。路过小寨时,林薇瞥见之前那辆救护车停在路边,医护人员正往车上抬着个中年男子,男子手臂上的红疹与地铁里的姑娘一模一样。
西大街已经被拉起了警戒线,疾控中心的工作人员穿着防护服,正在给过往的行人测体温。林薇和张教授出示了考古队的证件,才得以进入核心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