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以贼制贼（2/2）

“投！”哈桑低喝。

几名臂力强的黑驼队员奋力将点燃引信的“火雷”陶罐，掷向最大的那个岩洞口。

“砰砰砰——！”

几声并不算特别剧烈、但在寂静夜晚格外清晰的爆炸声在洞口响起！火光迸现，浓烟滚滚，伴随着里面传来的惊叫、怒骂和咳嗽声。

“杀！”哈桑一马当先，挥舞着沉重的弯刀，冲入浓烟弥漫的洞口。身后黑驼队员如同决堤洪水，汹涌而入。

岩洞内瞬间变成了血腥的屠宰场。沙狐马贼大多刚从睡梦中惊醒，或被爆炸震得头晕耳鸣，或被浓烟呛得涕泪横流，完全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而黑驼队则是蓄谋已久，如狼似虎，见人就砍。

刀疤头目反应最快，爆炸响起时就惊觉不妙，抓起弯刀试图组织抵抗，但迎面就撞上了如同煞神般的哈桑。

“哈桑？！是你！”刀疤头目又惊又怒。

“找你索命的人！”哈桑狞笑，弯刀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当头劈下！刀身上隐隐有土黄色的罡气流转，竟比这沙狐头目还要凝实几分！

两人顿时战作一团，刀光碰撞，火星四溅，罡气激荡，将周围的酒桌、杂物搅得粉碎。这刀疤头目毕竟有伤在身，又被突袭乱了心神，不到十招，便被哈桑一刀劈飞了兵器，紧接着一脚踹在胸口，吐血倒地。

哈桑上前，一脚踩住他的脖子，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我妹妹被你们掳走时，才十二岁！我母亲去求你们，被你们砍了四肢扔在沙漠里！今天，老子要你们血债血偿！”

“饶……饶命……是李将军……”刀疤头目惊恐求饶，试图抛出背后的靠山。

哈桑眼神更冷，脚下一用力，“咔嚓”一声，结果了他的性命。“李将军？老子迟早也要找他算账！”

战斗很快结束。沙狐马贼这个巢穴约六十余人，除了少数几个趁乱从其他小洞口钻出去逃跑，其余全部被歼。黑驼队也付出了十余人死伤的代价。

“清点货物！”哈桑喘着粗气下令。

很快，战利品被集中起来。除了四海商会被劫的那批货物，还有沙狐历年积累的大量金银、皮毛、香料、乃至一些来自西域诸国和更遥远国度的奇物。

影七带着人，仔细核对着商会的货单，将属于商会的货物分拣出来，装上车驼。

哈桑看着堆积如山的其他财货，眼中放光，但并未食言，大手一挥：“按约定，这些，还有沙狐的骆驼、马匹，都是咱们的了！兄弟们，赶紧搬！天亮前离开这里！”

他又走到影七面前，抱拳道：“回去告诉你家主人，我哈桑说话算话！沙狐的账，还没算完，其他几个窝点，老子会慢慢收拾！以后四海商会的货过西域，只要提前打个招呼，我黑驼队保他五百里内平安！若是需要‘帮忙’，价钱好说！”

影七也抱拳回礼：“哈桑首领快意恩仇，一诺千金，我家主人十分钦佩。话一定带到。后会有期。”

两支人马迅速分道扬镳。黑驼队满载而归，遁入大漠深处。影七则押送着夺回的货物，以及几名特意留下的、重伤未死的沙狐俘虏（用于拷问和作为指证李崇虎的潜在人证），趁着夜色，悄然返回玉门关方向。

数日后，四海商会在西域边境的货栈，“意外”地收到了部分“遗失”的货物，成色完好。而沙狐马贼一个主要巢穴被黑驼队血洗、人货两空的消息，也开始在西域道上慢慢传开。

玉门关将军府内，李崇虎接到心腹密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废物！一群废物！几十个人被人摸到老巢杀光了？哈桑那个莽夫，什么时候有这种本事了？！”他烦躁地踱步，“四海商会……居然能说动黑驼队，还把事情做得这么干净……难道，京城那边给我的消息有误？这位太子殿下，不止是会做点生意那么简单？”

他走到窗边，望着关外苍茫的戈壁，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些许不安。断人财路，果然容易招致最酷烈的报复。而且这报复，来的如此迅猛、如此江湖、如此……不留余地。

“看来，西域这盘棋，得重新掂量掂量了。”李崇虎喃喃自语，开始考虑，是否要调整对那条新商路，以及对那位年轻太子的态度。

戈壁滩上的血腥一战，不仅夺回了货物，重创了沙狐，更向西北边军和其背后的势力，传递了一个清晰而冷酷的信号：

太子殷澈的报复，不会因距离和身份而衰减。你若用江湖手段挡路，他便用更凶悍的江湖手段破路。西域商路的波折，以这样一种铁血的方式，暂时被强行打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