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李懋的陷害(2/2)
他继续写道:“前次其擅自出击,虽侥幸得小利,毙伤妖兵数十,然我军亦折损精锐二十余人。以我大殷精锐之性命,换区区数十低阶妖兵,孰轻孰重?此等战法,岂非以国本换虚名?长此以往,精锐损耗,军心离散,铁索崖危矣!南疆危矣!”
他将赵坚小胜说成“侥幸”,将合理的战损说成“得不偿失”,将赵坚的战术贬低为“以国本换虚名”。
“臣本欲即刻制止,然赵坚手握重兵,又以‘战机’、‘经验’为辞,拒不听劝。臣人微言轻,虽有尚方剑,然恐激起兵变,投鼠忌器,唯有隐忍。然为江山社稷计,为陛下圣虑安,臣不敢不报!”
他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忍辱负重、顾全大局的忠臣,而赵坚则成了跋扈难制、可能引发兵变的危险人物。
“伏乞陛下圣裁!为南疆战局计,为三军将士性命计,臣恳请陛下,或严旨申饬赵坚,令其谨守本分,不得再行险侥幸;或……另遣德高望重、老成持重之大将,代其主持南疆军务,以稳军心,以安社稷!”
奏章写毕,李懋仔细读了两遍,满意地点点头。通篇看似忧国忧民,实则处处机锋,将赵坚描绘成一个因败绩而心态失衡、刚愎自用、贪功冒进、甚至可能心怀异志的边将。这样的奏章送到御前,再配合林相在朝中的运作,纵使不能立刻扳倒赵坚,也足以让他焦头烂额,威信大损。
他吹干墨迹,取出监军印信,郑重盖下。然后唤来心腹:“将此奏章,以八百里加急,直送京城,面呈陛下!记住,务必亲手交到通政司,不得经任何人之手!”
“是!大人!”心腹接过奏章,贴身藏好,匆匆出帐,连夜安排快马。
李懋走到帐外,望着阴沉沉的夜空和远处铁索崖关墙上星星点点的火光,心中一片冰冷快意。
“赵坚,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不识时务,挡了别人的路,也……碍了我的眼。”
他仿佛已经看到,这份奏章在京城朝堂引起的震动,看到皇帝对赵坚的猜疑和不满,看到自己因“忠直敢言”而更得赏识,甚至……看到那征南大将军的帅印,最终落入自己囊中的情景。
然而,他并不知道,几乎就在他写下这份诬告奏章的同一时刻,一只小小的青灵虫,穿越了风雨和妖族的防线,悄然落入了铁索崖关内一处不起眼的、属于赵坚绝对心腹的营帐之中。
帐内,赵坚的心腹亲卫队长,解下青灵虫腹部的信筒,看着里面那份详尽的妖族补给线地图和情报摘要,激动得双手微微颤抖。他立刻意识到这份情报的价值,更意识到,这可能是打破目前僵局、甚至扭转战局的关键!
他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带着信筒,直奔赵坚的行辕。
而李懋那份充满恶意的奏章,此刻才刚刚离开铁索崖,奔向京城。一场关于忠诚与诬陷、真相与谎言的时间赛跑,已经悄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