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殷邺病重(1/2)
秋末冬初的清晨,朔风卷着零星雪沫,敲打着金銮殿的琉璃瓦。今日的早朝,气氛格外凝重压抑。龙椅上的殷邺,前几日还能勉强支撑,今日却面色灰败得吓人,强撑着听取了几份无关紧要的奏报后,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前倾,竟咳出一口暗红色的血,溅在御案明黄的锦缎上!
“陛下!”殿前太监失声惊呼。
满朝文武骇然变色,齐齐跪倒。
“快!快传太医!”宰相林维雍第一个反应过来,疾步上前,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
殷邺抬手想说什么,却眼前一黑,整个人软倒在龙椅上,彻底昏厥过去。大殿内瞬间乱成一团。几名身强力壮的太监和御前侍卫慌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将皇帝抬起,送往后面的寝宫。林维雍当机立断,厉声道:“肃静!陛下只是偶感风寒,体力不支!今日朝会到此为止!诸位同僚各归本职,不得妄议,不得擅离职守,违者严惩不贷!”
他目光如电,扫过群臣,尤其在太子殷澈和几位可能的异见者脸上停顿片刻,威压十足。混乱的朝臣们被他气势所慑,渐渐安静下来,忧心忡忡地退出大殿,但每个人心中都沉甸甸的,知道天,怕是要变了。
殷澈站在文官班列中,看着父皇被抬走的方向,手指在袖中微微蜷紧。他早知父皇旧伤沉重,却未料到恶化得如此突然剧烈。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没有表现出过度的惊慌,只是随着人流缓缓退出。他能感觉到无数道或明或暗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有担忧,有审视,有幸灾乐祸,也有冰冷的算计。
散朝后,林维雍并未前往内阁值房,而是直接返回相府,甚至来不及更换朝服,便一头扎进“养心斋”。几名核心心腹早已等候在此,人人面色凝重。
“陛下咯血昏厥,太医署那边回报,旧伤引发五脏衰竭,凶险万分,即便能醒来,短期也绝难理政。”一名负责宫内眼线的心腹快速禀报,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太医院正私下说…恐就在旬月之间!”
林维雍闭目片刻,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封般的冷静与决绝。“旬月…足够了。”他沉声道,“天赐良机!陛下病重不能视事,按照祖制,当由储君监国,或由内阁与辅政大臣共理。但太子年少轻狂,涉足商贾军伍,德行有亏,前番更有南疆‘瘟粮’之嫌未清,岂堪大任?”
他看向负责朝堂舆论的心腹:“王焕他们,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联名奏章已草拟完毕,参与联署的御史、给事中超过二十人,还有几位宗室长辈和清流宿老也被说动,愿意附议。奏章核心便是:陛下静养,国事不可久旷,太子失德,宜早定贤明监国人选,或令年长皇子出阁理政,以安天下之心!”
“很好!”林维雍点头,“明日便递上去!不,今日下午就递!要快!打太子一个措手不及!同时,让我们的人在各部衙门、茶楼酒肆,开始散播‘太子德行有亏,不堪托付’、‘皇长子仁厚稳重,宜当大任’的言论!要形成舆论声势!”
他又看向负责军事和京畿的心腹:“京营、禁军、城防司那边,可有把握?”
“京营几位副将与我们素有往来,禁军统领态度暧昧,但几位副统领可施加影响。城防司主官是陛下的人,暂时难以撼动,但其下几个关键城门校尉,已打点妥当。”心腹顿了顿,“只是…北境镇北侯那边,态度不明。南疆赵坚,恐是铁了心支持太子。”
“无妨。”林维雍冷笑,“赵坚远在南疆,鞭长莫及。镇北侯老谋深算,此刻必是观望。只要我们迅速掌控京城局势,造成既定事实,他们也只能接受。关键是要快、要狠!在陛下…在局面彻底定下之前,不给太子任何翻身的机会!”
“相爷,太子那边…”有人担忧道,“东宫必有防备,且其麾下星火卫、商会势力不容小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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