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像我自己的声音(1/2)
深夜的听澜实验室,只剩沈听一个人,中央空调的低频嗡鸣是这屋里唯一的活物,间或有一声极轻的电流底噪,像谁在很远的地方叹气。
周砚发来的冷案音频躺在工程机上,文件名朴素得可笑:《声谷孤儿院·残档·未编号》。
沈听把环境音滤掉三层,剩下一缕孩子的声音,泡在白噪里,像从很深的水底浮上来的气泡。
“……晚晚你别怕,我在这儿。”
然后是玻璃炸开的巨响,火舌卷过麦克风,声纹瞬间碎成雪花,最后一点人声被吞进爆裂里。
沈听的笔尖顿在纸上,洇出一个墨点。
那个声音——说晚晚你别怕的孩子——她听过。不是在医院档案,不是在别的案子里。是在她自己脑子里,某个她够不着的地方,一碰就疼。
像她自己的声音。很多年前,弄丢了的那个。
空调出风口嗡了一声,换了阵风。沈听忽然闻见一点焦味。
不是真的。是记忆。十岁那年的某夜,火、玻璃、还有谁的手攥着她的手腕,体温烫得惊人,把她从浓烟里往外拖。她每次听类似的音频,耳朵就会,周砚说这是创伤后听觉过敏,她自己说这是职业病加戏。
她把笔一搁,对着空气说:“沈听,你耳朵又开始了是吧。冷静点,人家八百年前的案子,轮得到你共情?”
自言自语是她解压的方式,语气向来刻薄,对象主要是自己。刻薄完了,多半能喘过一口气。
她正要把音频关了,手机震了。
她本不想看。这种时候,任何一条消息都是打扰。但手指不听使唤,还是点开了屏幕——职业病,什么都要第一时间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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