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停不下来(2/2)
沈听的指尖冰凉。
火灾后三十天,岑牧就在申请建儿童声纹数据库。申请驳回后,他没有停,而是转成了地下操作——知夏那份童声建模项目合同,就是地下化的证据。
而现在,他在招人重建这个数据库。
他在找什么?
沈听忽然想起那盘磁带,标签上写着。周砚手里那盘带子,是岑牧没拿到的东西。
她拿起手机,给陆时又发了一条:“明天的会,我要知道岑牧说了什么。不是摘要,是你和他对话的原文。”
这次,她没等回复。
她把手机扔在桌上,走到窗边。云港的夜已经很深了,远处的写字楼还亮着几盏零星的灯,像这座城市不肯合眼的眼睛。她把手掌贴在玻璃上,凉意从掌心渗进来,让她脑子清醒了一点。
她在想岑牧。
这个人很有意思——约见陆时,一边招人重建声纹数据库,一边抹除旧档案。三条线同时走,每一步都踩在时间线上,像一个下棋的老手,同时盯着三盘棋。
可他漏了一点:他太急了。
一个真正稳得住的人,不会同时做这么多动作。动作越多,破绽越多。沈听做了这么多年声纹分析,太清楚这个道理了——当一个人试图抹平所有痕迹的时候,恰恰是他最慌的时候。
岑牧在怕什么?
她把手从玻璃上收回来,重新坐回电脑前,把岑牧的资料又翻了一遍。不是找线索,是找感觉——一种这个人最怕什么的感觉。
她翻了很久,翻到一张岑牧年轻时的照片——黑白的,边角已经泛黄,照片里的男人大概三十出头,站在一个类似实验室的地方,背后是一排老式的声学仪器。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有点假,像一张精心修饰过的面具。
她盯着那双眼睛看了很久。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她很熟悉的东西——一种对的执念,像着了魔一样。
她忽然想起陆时。陆时的眼睛里也有类似的东西,只是更深,更暗,像一口看不到底的井。
这两个人,都对有着某种病态的执念。只是一个想保护它,一个想占有它。
她把照片关掉,给林知夏发了一条消息:“帮我查一下岑牧年轻时的研究经历。看看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做声纹研究的,为什么要研究这个。越详细越好。”
发完,她站起来,把灯关了。黑暗中,只剩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勾勒得像一把刀。
来吧,岑牧。她对着屏幕说,“你想藏的东西,我替你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