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回家(1/2)
岑牧被捕的消息是第二天早上上的新闻。
沈听在客厅里看新闻的时候,陆晚坐在她旁边,手里捧着一杯温牛奶,盯着屏幕一动不动。
新闻里放着岑牧被带出省纪委大门的画面。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表情很平静,甚至还有一点笑——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又像是在对这个世界表示不屑。
他的手被铐在身前,闪光灯在他脸上打出一片白光,他微微眯了眯眼,然后被押进车里。
镜头切换到新闻主持人:“鸿声集团主席岑牧因涉嫌非法收集个人信息、滥用声纹数据等罪名,于今日凌晨被省纪委留置调查。据悉,此案涉及多名未成年人——”
陆晚把牛奶杯放下了。
哥哥。她轻声说。
陆时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苹果。他看了眼屏幕,然后又看了眼陆晚。
“看到了?”
陆晚点头,眼眶有点红。
我可以哭吗?她问。
陆时把苹果放下,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来。
想哭就哭。他说,“你已经忍了八年了。”
陆晚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她没有出声,只是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毛衣上,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小圆点。沈听在旁边看着,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把手放在她肩上。
过了很久,陆晚的哭声慢慢变成抽泣,然后变成轻轻的声音。她抬起头,看着陆时和沈听。
我想回去看看。她说,“回声谷看看。”
陆时和沈听对视了一眼。
那个地方已经被封了。陆时说,“火灾之后,那里就成了一片废墟,没有人管。”
我知道。陆晚说,“但我想回去看看。”
她低头擦了擦眼泪,声音很轻:“我想跟那些孩子说一声再见。”
当天下午,三个人站在了声谷孤儿院的门口。
围墙上的铁门已经锈迹斑斑,红色的漆剥落了大半,露出里面黑色的铁锈。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锁,锁旁边有一张发白的封条,上面写着危险建筑,禁止进入。
陆时翻过围墙,落地的时候踢起一片尘土。然后他转身,把沈听和陆晚一个个接过来。
院子里长满了杂草,有些地方已经齐腰高了。阳光从破旧的窗户里漏进来,把院子里的灰尘照得发亮。
陆晚慢慢往前走,走到院子中央的时候,她停下了。
这里,她指着脚下的地,“以前有一个花坛。每年春天,何阿姨都会带着我们种花。”
陆时走过去,在她旁边站定。
我记得。他说,“有一年你种了一棵向日葵,天天浇水,结果开得特别大,差点把花坛都挤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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