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余生的声音(2/2)
现在我想改一个字。他说。
“改什么?”
把’现在’改成’往后’。陆时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心跳的声音,你的,晚了八年,但我往后,都听得见。”
沈听的手指在他胸口轻轻蜷了一下。
“你这是要赖我一辈子?”
陆时说,理直气壮,“赖定了。”
沈听笑出声。笑声撞在客厅的墙上,弹回来,像很多个声音叠在一起——有陆晚跑调的哼唱,有小满那声轻得像羽毛的,有知夏和裴砚在休息室里的拌嘴,有阿哲在后台敲击键盘的节奏。
一百多个日夜,从声谷的废墟,到临港的数据中心,到暗网那个渗着水的缝隙。
她从一个以为是孤儿的人,变成了有母亲、有哥哥、有妹妹、有爱人、有一群吵吵闹闹的人的人。
陆时。她收回手,轻轻捶了他一下。
“嗯?”
余生这个词,太长了。她说,“我先预订眼前这一阵子。下一阵子,到时候再说。”
陆时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他说,“一阵子,一阵子地来。”
窗外的风吹进来,把窗帘吹得鼓起来,像一面慢悠悠的帆。
声音会继续被篡改、被复制、被追逐。但至少此刻,在这个堆满案卷和毛线球的客厅里,所有的声音,都是真的。
去声谷纪念碑那天,是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