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十年没联系（2/2）

你第一次用回声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

沈听没有立刻回答。她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我想的是，这东西能不能帮我听见我自己。

听见了？

听见了。她说，但不是通过它听见的。是因为它让我知道了我从来没听见过自己。

陆时看着她。

就像那封信里的姐姐，沈听说，她不是通过响听见弟弟的。她是通过响听见了自己的沉默。

陆时点头。他懂这个意思。

他伸手把沈听拉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肩上。沈听没抗拒，顺势窝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你头发长了。她闷闷地说。

没时间剪。

明天剪。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说话。窗外的光线从暖黄变成淡紫，再变成灰蓝。傍晚来得很慢，像是不舍得走。

他的手机在茶几上亮了一下。是知夏发来的消息：小鱼今天说说了一整天，裴砚都要疯了。

他低头看，笑了。

沈听凑过来看：什么事？

小鱼一直在叫姨父。裴砚说叫爸爸，小鱼偏不，就叫姨父。知夏说可能是因为我上次带她去公园，她要什么我给什么。

你惯的。

我不承认。

沈听笑出声，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不疼，就是痒。他躲了一下，没躲开，干脆不躲了。

陆时。

谢谢你。

他愣了一下：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在这里。她没抬头，声音很轻，不管是回声，还是我，还是响，还是这些信——谢谢你一直在。

他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

窗外那棵梧桐被风吹动，影子落在地板上，像一张旧照片。

他想起口袋里那封信。十年没联系的姐弟，在电话两端各自哭了很久。响做的那件事很小，就是让一个人停下来想了想自己。但这很小的一件事，像一颗石子投进湖里，涟漪会传到很远的地方。

镜子不神奇。

神奇的是，那个被照见的人，终于愿意往前走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