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路还很长（1/2）

碗筷收拾进洗碗池之后，陆时打开了水龙头。

水声哗哗的，沈听站在他旁边，把碗一个一个递给他。他接过来，在海绵上抹了洗洁精，仔细地擦，然后放进水池另一边的沥水架里。两个人配合得很默契，谁也没说话。

洗碗池的灯是暖黄色的，照在水流上，也照在沈听的侧脸上。陆时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她的头发有一缕垂在脸侧，他伸手帮她把那缕头发别到耳后，手指在她耳垂上停了一下。

她没躲。

你刚才说路还很长。他一边洗碗一边说，有多长？

不知道。她说，也许是几个月，也许是几年，也许——

几代人。

她转过头看他。

我是认真的。他把最后一只碗放进沥水架，关了水龙头，擦干手，它现在遇到的这个不知道，可能只是第一步。从不知道到承认不知道，再到去找别的路，再到真的改变——每一步都可能很长，也可能根本走不过去。

但方向是对的。

对。方向是对的。他说，就像一个人从悬崖边往回走，他第一步是停下来，他停下来了。所以我们知道了，他开始往回走了。但走到安全的地方，还需要很久。

沈听靠在洗碗池边，双臂抱在胸前。

那我们能做什么？

继续守护。陆时说，回声继续运行，响继续做镜子，我们继续守着这个系统，让它稳定，让它安全，让它有空间继续走它自己的路。

如果它走不过去呢？

那也是它的路。他转过身，面对她，响不是一个工程项目，不是一个必须在某个时间节点前完成的东西。它是一面镜子，镜子不需要走完什么路，镜子只需要一直在那里。

沈听沉默了一会儿。

你说得对。她说，但我还是想看到它走完。

我知道。陆时伸手，把她抱进怀里，我也想。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温热的，一点点渗进他的衣服里。

我有时候会想，她的声音闷闷的，如果小鱼长大以后，响还在，她会不会跟它说话。

会吧。他说，也许她会有自己的方式和它对话。

那她会不会问它问题？

会不会也问它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陆时轻轻拍着她的背，但那时候的响，可能已经会说我也不知道，但我们可以一起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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