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四合院 "84(2/2)
“一晃眼,几十年就这么过去了。”
“这世上,只剩我孤零零一个人。”
语气里满是落寞。
活得太久,也是一种折磨。
身边的亲人朋友,一个个先走了。
每一次告别,都是割肉般的疼。
这种痛,她重复经历了太多次。
最终熬成了孤家寡人。
若不是院里有个何雨柱、何雨水,还有阎解成这几个晚辈天天闹腾。
逗她开心。
指不定早就抑郁死了。
何雨柱灵机一动。
“对了老太太,您之前提过杀过鬼子的事儿。”
“能不能给咱们讲讲?”
他故意岔开话题,想让老太太心情好转些。
以前老太太总爱讲长征路上的趣事。
爬雪山、过草地,绘声绘色。
可一提到杀鬼子,她就闭口不谈。
今天倒是开了窍。
“行吧。”
老太太点点头,神色释然。
“反正我也快入土的人了。”
“憋在心里这么多年,确实该找人吐吐槽。”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回忆那段峥嵘岁月。
1943年。
根据地遭到日军突袭。
火光冲天。
所到之处,一片狼藉。
两名老妪,早年皆在战地医院救死扶伤。
那是一段血雨腥风的岁月。
侵略者铁蹄踏破根据地防线,冲进了临时搭建的医疗所。
面对兽性大发的敌军,亲姐妹俩陷入了绝境。
大姐深知敌众我寡,为了保住妹妹这条命,她死死拖住敌人,硬是拼着肉身去挡枪口。
枪声响起。
那位刚毅的女护士,眉心绽开血花,当场毙命。
那一刻,小妹的世界崩塌了。
理智断线,求生本能被仇恨取代。
她没有逃。
反而抓起地上遗落的武器,借着巷弄狭窄的地形,像一头入绝境的母狼。
凭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竟真的抹杀了两名日寇。
回忆至此,何雨柱三人默然无声。
聋老太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粗糙的手指探入衣兜,摸索半晌,掏出一枚泛着冷光的弹壳。
“瞧见没?”
她声音沙哑,“这就是打在我姐脑门上的家伙。”
“咽气前,她嘴里就念叨着一句话:活下去。”
“从那天起,我就明白,我这命不独属于我自己。”
“那是两条命,两条魂。”
“既然活下来了,就得替她看这盛世,活得漂亮点。”
话音落下,浑浊的老泪再次决堤。
恍惚间,1943年的战火仿佛又烧到了眼前,那个熟悉的身影就在身后。
情绪如过山车般起伏。
上一秒还在悲痛中沉沦,下一秒又强撑着一丝笑意。
冉秋叶和娄晓娥早已红了眼眶。
这些故事太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们虽也吃过苦,受过的委屈无非是饿肚子、被人轻视。
比起聋老太经历的生死离别,那些算得了什么?
何雨柱静静听着。
他未必能完全共情那种撕心裂肺,但脑海中勾勒出的画面,足以让他心悸。
一个老人,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外人只看见她乐呵呵的模样,以为她是没心没肺的老顽童。
殊不知,那份笑容背后,藏着无人知晓的深渊。
痛苦无处宣泄,只能烂在肚子里。
何雨柱心头微动,放缓语气:“奶奶,都过去了。”
“如今华夏屹立东方,外敌早已灰飞烟灭。”
“像那样屈辱的日子,再也不会重演。”
“往后余生,只有好日子等着您。”
这话既是宽慰,也是承诺。
冉秋叶握住老人的手,指尖传递着温度:“大爷说得对。”
“往事如烟,别再往心里去了。”
“以后啊,我们就是您的孙辈,是一家人。”
娄晓娥也抹去眼角泪痕,神色肃穆地点头:“对,咱们就是一家人。”
聋老太摩挲着那枚弹壳,良久,将其郑重收回贴身口袋。
她抬起头,眼中的悲戚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通透后的慈爱。
“是啊……”
“都翻篇了。”
“你们都是好孩子。”
想起如今山河无恙,国力蒸蒸日上,她心底涌起一股暖流。
那些倒在黎明前的英灵,血终究没有白流。
这世间,值得他们拼命守护。
看着三个女孩依旧低垂着头,气氛有些压抑。
何雨柱打破了沉默:“行了,别跟着难受了。”
“我看电视换个频道吧!”
那遥控器刚要递过去,聋老太太伸手拦住了。
“别换。”
老太太眼皮都没抬,语气笃定:“就放游击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