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四合院 ＂76（2/2）

“许叔，对不起。”

五个字，说得咬牙切齿。

许大茂没看棒梗，眼睛直勾勾盯着秦淮茹。

他在等钱。

五块钱，一分不能少。

秦淮茹手心全是汗。

家里确实攒着这点积蓄，但她心疼啊。

她目光游移，最后落在傻柱身上，眼神里满是祈求。

傻柱叹了口气。

他也穷，日子过得紧巴巴。

但他看了一眼满脸泪痕的棒梗，又看了看愁云惨淡的秦淮茹。

他咬咬牙，从怀里掏出一个手帕包。

一层层揭开，露出皱巴巴的五块钱。

“秦姐难处我知道。”

“这钱，我出了。”

他把钱拍在桌上，动作干脆利落。

许大茂抓起钱，塞进兜里。

脸上的阴霾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假惺惺的笑脸。

他弯腰凑近棒梗，压低声音说道：

“棒梗啊，叔叔家里……还藏着一只肥鸡呢。”

话音刚落，棒梗整个人都僵住了。

嘴里发出几声无意义的呜咽。

傻柱也愣住了，手里的抹布差点掉地上。

与此同时，胡同角落的几个孩子长舒了一口气。

来福、二狗子，还有几个小的。

今天那只鸡，确实是他们偷的。

许大茂拉着全院大会，闹得满院风雨。

他们本来吓得要命，没想到棒梗主动背了锅。

真是老天开眼。

二狗子拽了拽来福的衣角，小声嘀咕：

“哥，许家后院那只鸡，好像更肥……”

来福舔了舔嘴唇，馋虫被勾了起来。

叫花鸡的味道，至今难忘。

但他理智还在。

“别犯浑。”

来福瞪了他一眼，语气严厉。

“留到下个月再说。”

“今天刚惹了这么烦，要是再被抓现行，神仙也救不了咱们。”

他心里盘算得清楚。

下次作案，还得指望棒梗当替罪羊。

想通这一点，来福脸上的紧张一扫而空。

他带着弟弟妹妹们，溜溜达达地跑出去撒欢儿了。

这边厢，秦淮茹正忙着收拾烂摊子。

她把棒梗拖进屋里，“砰”

地一声关上门。

屋内昏暗，气氛压抑。

秦淮茹指着棒梗的鼻子，骂声不绝于耳。

“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上次让你去偷傻柱家的，你偏不听。”

“怎么转头就去祸害许大茂了？”

“上次的教训，你是全忘干净了吧？”

“我知道你恨许大茂。”

“他让你吃了傻柱的臭袜子，你心里憋屈。”

“但这也不能成为你偷东西的理由！”

秦淮茹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

最后，她狠狠瞪了棒梗一眼。

“以后不许对我撒谎！听见没有？”

棒梗坐在炕沿上，两眼发直。

那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他面无表情，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弧度。

看着秦淮茹那张喋喋不休的嘴，棒梗只觉得一阵深深的疲惫。

这孩子，彻底废了。

都被贾张氏教成了什么样子？

秦淮茹见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胸口起伏不定。

累。

真的是心累。

棒梗心里憋屈，委屈得想撞墙。

谎撒多了，如今即便他说了句掏心窝子的真话，也没人肯信半分。

许家那只老母鸡不翼而飞，大伙儿眼神齐刷刷往棒梗身上瞟，这锅扣得结结实实。

怪谁？只能怪棒梗自己作死。

这孩子偷鸡摸狗是惯犯，以前没少从许大茂院里顺东西，前科摆在那儿，铁证如山。

再加上之前许大茂耍阴招，逼着棒梗吃了傻柱那臭袜子，熏得孩子满嘴异味。

这份仇，棒梗记在心里，恨得牙痒痒。

去许家偷鸡泄愤，逻辑闭环，合情合理，谁能不信？

秦淮茹脸色煞白，连报警的念头都不敢有。

要是真惊动了警察，查出棒梗头上，那麻烦就大了。

头一回进少管所，还能说是少年懵懂。

二次进去，性质全变，那就是惯犯。

起码一年半载的铁窗泪，跑不掉。

“棒梗，听妈一句劝，拜傻柱为师学厨吧。”

秦淮茹苦口婆心，试图给儿子指条明路。

“不去！”

棒梗脖子一梗，拒绝得干脆利落。

“手艺学到手，以后天天大鱼大肉，想吃啥有啥。”

“不给傻柱当徒弟也不行。”

棒梗撇撇嘴，一脸嫌弃，“那傻子脑子笨，我才不沾边。”

秦淮茹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去找傻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