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四合院 ＂261（1/2）

“肯定是大事儿。”

“废话！”

“会不会是因为评劳模的事？”

“梁拉娣拿先进那是板上钉钉，用得着惊动厂长亲自谈？”

推开办公室的门，梁拉娣一眼就瞧见了南易。

刘峰站着没动，南易却舒舒服服地陷在椅子里，手里捧着茶杯，一脸惬意。

那茶叶是刘峰珍藏的好货。

见南易这副闲适模样，梁拉娣悬着的心算是落了地。

只要不是坏消息，南易就不会摆出这副架势。

“厂长，喊我啥事？”

梁拉娣开口问道。

刘峰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总厂点名要南易去食堂掌勺。

至于你，也跟着过去。”

这话一出，梁拉娣手里的抹布差点掉地上。

她猛地转头看向南易，对方微微颔首，确认无误。

“去总厂？”

声音有些发颤，随即涌上来的是压不住的狂喜。

她拼命考证、练技术，图的不就是这一天吗？

比起这个破败的分厂，总厂简直就是天堂。

刘峰看着梁拉娣那张亮起来的脸，心里其实也在滴血。

但国家需要这块砖，哪怕心里不舍，也得送上去。

梁拉娣心里跟明镜似的。

五级焊工遍地都是，总厂不缺这点人手。

她能走，全靠南易这张王牌。

以前总厂有个傻柱，做饭虽然不咋地，但也凑合。

如今傻柱卷铺盖滚蛋了，总厂食堂的大权空了出来。

南易的手艺，那是真功夫。

去了总厂，不仅前程似锦，孩子的未来也有了保障。

刘峰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收拾一下手头的事，过些日子进京。”

南易顺势起身，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没多言，跟着梁拉娣转身出了门。

石城的机修厂下了班，人流如潮水般退去。

南易和梁拉娣并肩往家走，脚步有些沉重。

推开家门，屋里静悄悄的。

二毛不在。

大毛、三毛、秀儿都在，还有那个刚满月的弟弟南小鹰。

这孩子是梁拉娣给南易添的丁，取名南小鹰，寓意展翅高飞。

“老二呢？”

梁拉娣扫视一圈，眉头微蹙。

大毛搓了搓手，眼神躲闪：“鸡丢了，二毛追贼去了。”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心里。

梁拉娣脸色煞白，拉着南易直奔鸡窝。

栅栏破了个大洞，那只下蛋的金花母鸡不见踪影。

大毛和三毛也回来了，两人满头大汗，摇头说没追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二毛始终没露面。

“我去找。”

南易打断众人的慌乱，眼神冷了下来。

一只鸡事小，孩子事大。

他在石城熟人多，挨家挨户打听了一圈，线索指向城外那座荒山。

山高林密，足有两百多米，野兽出没频繁。

有人看见二毛往山里钻。

南易心里咯噔一下，脚下生风，拼命狂奔。

半小时后，他在半山腰的一处乱石堆旁停住了脚步。

瞳孔骤缩。

二毛躺在那儿，后脑勺磕在尖石上，血已经凝固发黑。

显然是从高处摔落，浑身骨骼都散了架。

南易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本能地扑过去。

指尖触碰到脖颈，还有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的脉搏。

心跳还在。

他长出一口气，随即抱起儿子，朝着县城医院狂奔。

这一路，南易觉得自己的肺都要炸了。

直到把二毛推进急诊室，他才脱力般地瘫坐在走廊椅子上。

汗水浸透了衣衫，手指止不住地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走廊尽头的灯还亮着刺眼的红光。

梁拉娣赶到了。

听说消息时她差点昏厥，连滚带爬跑到医院，头发凌乱，脸色惨白如纸。

“人怎么样？”

她声音嘶哑，死死盯着那扇门。

“还没出来。”

南易嗓子干涩得冒烟。

灯光摇曳，每一秒都像钝刀子割肉。

终于，灯灭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神情复杂。

“命保住了。”

梁拉娣猛地抓住医生的袖子，指甲几乎嵌入布料。

“但是……”

医生顿了顿，语气沉重，“成了植物人。

醒来的几率，渺茫。”

空气瞬间凝固。

梁拉娣身子晃了晃，被南易一把扶住。

南易低着头，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没死，是万幸。

可这漫长的黑暗，比死亡更折磨人。

二毛还能喘气，这就是万幸。

南易的声音尽量放得轻柔，试图安抚身旁神色凄惶的梁拉娣。

此刻除了往好的方向劝慰，他实在找不出第二句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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