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杀入总决赛（2/2）

苏清运球的节奏顿了一下。

霓凰继续说下去，语速不快，但每一句都精准地扎在苏清的心里：你右肩下沉的时候，是想突破还是想投篮，我现在一眼就能看出来。你的Zone开不起来了，你现在只剩普通明星级的水平了。

霓凰往前逼了半步，手臂完全张开：你的进攻，我早就就已经看穿了。

苏清的运球节奏在这几句垃圾话的干扰下出现了极为细微的偏移，她试图用变向创造出手空间，但霓凰的横移几乎和她同时启动。

苏清起跳出手，霓凰的手臂覆盖在她的出手路线上，球砸在篮筐前沿弹了出来。

你上一次在我面前得分是什么时候？霓凰在回防的过程中偏过头来问了一句，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的天气。

苏清咬了一下嘴唇。

接下来的几个回合，霓凰继续用言语和防守同时压制着苏清。

每一次苏清持球，霓凰都会说出一个她刚刚观察到的细节，来打乱苏清的思绪。

你换手的时候重心压得不够低你被紧逼的时候出球会往右边偏你的体能快不够了吧。

苏清的出手变得越来越急促。

她的每一次投篮都在霓凰的干扰下偏离轨迹，她的传球开始出现她平时不会有的犹豫。琴链在三分线外接到的两次球都因为传得慢了半拍而被凌霄提前截断。

而霓凰在防守端压制苏清的同时，也在进攻端持续施压。

她在第四节连续五次突破苏清的防守，每一次都选择了中距离跳投。

霓凰的出手方式和苏清一样精确，但她的体能储备比苏清更加充沛，她的身体在第四节的移动速度甚至比第三节更快。

她在第四节单节拿下12分。全场数据定格在32分10篮板5助攻5抢断，这是她本赛季最全面的表现。

苏清在第四节末段的一次进攻中终于命中了一记中距离跳投，但比分差距已经拉大到了15分以上。

她落地之后喘着粗气，黑发被汗水浸透了贴在脸上，看着霓凰的背影消失在快攻的奔跑中。

终场哨响，比分定格在61比44。破晓队赢下了第四场，大比分3比1淘汰杭城天行，晋级总决赛。

苏清站在场地中央，身上的球衣已经被汗水浸染的完全湿透了。

她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喘了很久才直起身来。她没有像上一场那样走向采访区，而是站在原地，等霓凰从队友的庆祝中走过来。

两个人之间隔着几步的距离，周围都是人群，但她们的目光互相找到了对方。

苏清开口了，声音带着运动后特有的沙哑和喘息：你什么时候看出我右肩问题的？

第二场。霓凰说，你每次右肩下沉之后都有停顿。凌霄没注意到，是因为她防你的时候太注意你的脚步了。

苏清沉默了两秒，然后她笑了一下。那是一个释然的、带着一丝遗憾和更多敬佩的笑容，她伸出手来：

我是被你打服了，场上的垃圾话别在意，这只是赛前布置的干扰心态战术。全国联赛有机会再见。

霓凰握了上去，金红色的瞳孔在灯光下亮着：全国联赛见。

苏清松开手，转身走回自己队友中间。

琴链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瑞风递过来一瓶水。苏清接过水瓶，没有回头，但她的背影在这一刻反而比之前任何一场比赛都更轻松了一些。她走了两步，背对着霓凰举起右手摆了摆，消失在通道尽头。

林天从场边走过来，站到霓凰旁边。

为什么主动要求换防？林天问。

霓凰把目光从通道尽头收回来，对上他的视线，说了一句话，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不需要解释的事：她赢过我们一次了，我不想让她赢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