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沉默的代价（2/2）

林医生手中的医疗器械“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捂住嘴，身体微微颤抖，泪水无声地滑落。其他船员也大多面无人色，眼中充满了茫然与恐惧。

陆星野猛地一拳砸在控制台上，牵动了伤口，让他痛得龇牙咧嘴，但他浑不在意，只有无尽的怒火在眼中燃烧：“混蛋！！”

只有杨默，依旧死死地盯着那片漆黑的屏幕。他的脸上没有泪水，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明显的悲伤，只有一种极致的、冰冷的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如同海啸般汹涌的暗流。

他想起了“盖亚”核心那枯萎的巨树，那失控的混沌，那空置的石棺。他想起了归墟的警告，想起了监考系统那冰冷的注视。

现实重构场……这根本不是简单的毁灭，这是……“格式化”。收割者，或者说它们背后的监考系统，正在对“失败”的实验场，进行清理重置。

而他们，刚刚从另一个“失败实验场”（盖亚）的废墟中，窃取了一颗可能蕴含着“答案”的火种。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怀中那枚冰冷的蓝色晶体。大脑深处，那颗被系统强行植入的、属于巨人文明核心知识的“种子”，似乎在微微发烫。

他站起身，动作有些僵硬，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他走到主通讯器前，关闭了那令人绝望的沙沙声。

整个舰桥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杨默环视了一圈这些追随他出生入死的同伴，看着他们眼中的恐惧、悲伤与茫然，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驱散了些许绝望的寒意。

“家园，沉默了。”他的话语如同冰冷的铁，“但我们，还活着。”

“我们手中，有从上一个沉默文明废墟中带回的东西。”他举起了那枚蓝色晶体，“这里面，可能有他们失败的原因，也可能有……我们活下去的方法。”

“哭泣和愤怒，无法改变现实。绝望，只会让我们步上巨人文明和‘家园’的后尘。”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昏迷的苏婵所在的医疗舱方向，又扫过受伤的陆星野，扫过每一个船员的脸。

“从现在起，我们不再为任何一个据点而战。”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我们，为人类文明最后的‘可能性’而战。”

“寻找一个可以修复舰船、躲避追击的地方。然后，解读它，”他再次举起晶体，“找到属于我们人类的……‘破壁’之路。”

“执行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