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放火也得先交场地费(2/2)
举火把的和尚刚往后退,第二只酒坛便落到北墙。
一声闷响压过木柴折断声,蓝红火柱掀上屋檐,围在墙外的人被热气推得滚成一团。
火浪折回禅房,窗纸转眼卷边。
惜春已经站到窗前,画纸贴上墙面,笔尖顺着方才的墨线一路游走,几道透明墙壁从地面升起,又在禅房外折成十余条窄道。
热气钻进第一道口,绕过三次转角,出去时只剩一股暖风。
火星撞进透明墙内,兜了几个圈,又从原路落回柴堆。
惜春添完最后一笔。
“火色太脏,放进画里也坏构图。”
湘云站在结界外,马尾被热风吹到肩前。
“你把我也关外面了。”
“你自己跳出去的。”
“开个门。”
“等火灭。”
“我还得回来拿酒壶。”
“酒壶在你腰上。”
湘云低头看了一眼,抱着空胳膊往旁边挪了两步。
“那我在外头看着。”
金池从地上爬起来,袈裟下摆已经燎出两个黑洞。
“妖术,她们在寺中施妖术,快去取水!”
王熙凤隔着结界问他。
“长老,东院灯烛走水,怎么柴都堆在屋外?”
“贫僧不知,定是有人陷害。”
“火油也是自己走来的?”
“先救火,余事明日再查。”
“成,救火人工和结界费用先记寺里,烧坏的客房别往我们头上报。”
和尚们提桶乱跑,禅院前后全是脚步。
黛玉由紫鹃扶着出了房门,才走到廊下,便看见一道黑影贴着正殿屋檐落下。
那东西生得宽大,身上带着蜂蜜和松烟气。
它落地先朝东院嗅了嗅,锦斓袈裟的气息还在屋内。
它又看向供桌旁的木箱。
木箱上贴着王熙凤的封条。
傍晚时,王熙凤见东院堆柴,硬让金池交了一箱香油功德作防火押金,眼下箱里还压着两块雷部功德牌。
黑影揭开箱盖,金光照亮半张熊脸。
孙悟空站在屋脊上喊道。
“黑炭头,那箱子有主!”
黑熊抱起箱子便往后院跑。
孙悟空才要追,东院屋脊已经被火卷住。三名和尚踩穿瓦面,朝禅房栽下。
他只得横棒托住屋脊。
黑熊脚下卷起黑风,几步便越过禅墙。
王熙凤推门出来时,只看见空掉的供桌和半张被扯断的封条。
“箱里多少?”
平儿已经翻开副册。
“防火押金二百两,雷部货款三百两,另有薄荷散现款四十七两。”
“共五百四十七两?”
“还不算箱钱。”
王熙凤把封条揭下来,叠好塞进账本。
孙悟空扛着金箍棒落地。
“老孙去追回来。”
“活捉。”
“偷钱的还留着做什么?”
“能搬走五百多两,说明它有洞府,有库房,也有别的家底。”
王熙凤拿算盘簪子拨开地上一团黑毛。
毛尖沾着蜂蜜,
探春蹲下看过。
“沙里有黑石粉,附近只有北面黑风山出这种石头。”
敖烈在院外化回龙身,闻过那团黑毛。
“还有松脂味,黑风山南坡多老松,洞口应在半山。”
黛玉拄着花锄走下台阶。
“凤姐姐准备怎么收?”
王熙凤合上账本,朝北面抬了抬簪尖。
“本金,利钱,追讨人工,夜间加班,再加一笔让我从火场里出来查账的精神损耗。”
孙悟空把金箍棒搭上肩头。
“若它不给呢?”
“那就把熊留下,家底搬走。”
惜春收起画纸,纸上那道黑影还在往北跑,身后拖着一条细长墨线。
墨线穿过禅墙,一直连到远处山脚。
王熙凤看了一眼。
“路都有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