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这枚印，不能再只认一个人（2/2）

“放到明日，蝎子精又要自己动手，谁去拦她？”

黛玉指向案头的小铜环，几路驿站的红绳仍系在上头，一根绷动，旁边几根便跟着响，她按住这头，那头又响起来。

宝钗从车门外进来，将一叠待回的文书放到墙边，没有往探春手边递。

送信的人还在车外等回音，宝钗问过，其中有伤者等着买药，也有驿站等批更换断轴，送来的地方不同，收信处却都写着王管事。

探春翻出东线的请示，后面果然夹着修车的单子，纸背留了几道转呈的印。

“此前有人虚报修车，姐姐才收回去，这几道印，也是那时添的。”

黛玉看过那些转呈的印，把修车单从东线请示后抽了出来，内室恰好传来平儿问要不要再添净布。

她握住椅背，等里面应了，才将单子推回去。

“这根断轴还等着她批呢……买药修车的先办，经手人留印，虚报的另查。”

宝钗拉开椅子坐下，把商户索赔和争议的来信一并移到自己这边，遇上定不了的，再交两人商议，没给探春留下整叠接回去的空当。

探春从铜环上解下一根红绳，移到另一枚传音符下。

新令就在空纸上写，各站修车买药，由当值管事与经手人共同留印，事后报总号，急救免等批，单列了一行。

宝钗翻到女儿国的来信，没有接着往下看。

“封铺征税这种事呢？”

“蝎子精再来请示，叫她把当地官署的明文和准咱们办差的契条一同送来，拿不出，就不准动，再越权，停她的令牌。”

黛玉将总号印推回探春面前，又点了点尚未落笔的纸面，让这条也写进去，随令发往各站。

探春落笔时，内室的门开了一道，平儿伸出手，将那本羊皮账本递了出来。

系带垂在外头，已经没有人攥着。

黛玉站起身，椅子在身后擦过地板。

“她怎么样？”

“手松了，大夫说暂时别惊动，姑娘们也别在外头叫她。”

平儿把账本交出去，便要关门，黛玉伸手挡了一下，看见她指腹上留下几道被攥出的红痕。

“你也坐一会儿，别站着撑。”

平儿点了头，目光仍往榻上转，门重新合住前，她又添了一句。

“奶奶方才没再找印。”

探春将写好的令送到符上，接连盖下印记，末尾留了复核之处，没有把自己的名字填满整页。

墙边的文书被分开，铃声仍响，却不再全往内室那一处送。

黛玉等到最后一道令传出，才端起紫鹃送来的水，杯沿碰到唇边，又被她放回桌上。

女大夫推门出来，手中拿着刚洗净的帕子，先问凤姐近来是否夜夜不得安睡。

宝钗把凤姐躺下仍惦记事情、醒来便问急报的情形说了，桌上的符恰在此时又响，她伸手挪远了些。

“往前推，不止近来吧？”

这回宝钗没接上话，探春手里的朱笔也没再往下写，女大夫把帕子搁在盆边。

“血眼下止住了一些，人还没过险处，我能替她拖住，拖不回这些年耗掉的底子。”

黛玉的手还扶着杯子，水已经不冒热气。

“要什么药？”

“寻常补药，她如今未必受得住。”

女大夫从药箱夹层抽出一封旧笺，展开后，指尖落在末尾那枚医署印上。

“女儿国的河源医署，有一样东西，我得问问她们还做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