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碎魂鞭(1/2)
谢沉渊闯落星峰后山禁地的事,第二天就传遍了整个天玄宗。
云舒寒早上起来,推开洞府的门,就看到山下的广场上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她回去换了身衣服,把储物袋系好。
掌门召开大会,所有内门弟子都得去,她锁了洞府的门,御剑往广场飞。
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
内门弟子按峰列队,赤霞峰、碧落峰、紫霄峰、玄冰峰、清风峰、落星峰,一排一排站得整整齐齐。
云舒寒落在代表落星峰那个位置,除了她就两个守峰弟子。
高台上面,掌门坐在正中间,两边是各峰峰主。
清澜真人坐在左边第三个位置,看到云舒寒来了,微微点了一下头。
谢沉渊跪在广场正中央。
他的伤还没好,左臂的绷带从袖口露出来,跪在那里,背挺得很直,没低头,也没看任何人。
雷炎真人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脸色铁青。
掌门开口了。
“紫霄峰弟子谢沉渊,未经许可,擅自闯入落星峰后山禁地,触发封印,惊扰妖兽,险些酿成大祸。按宗门律例,当罚碎魂鞭二十,面壁三个月。”
话音一落,广场上炸开了锅。
“碎魂鞭二十?那不得废半条命?”
“他筑基后期,扛二十鞭够呛。”
“也是活该,谁让他乱闯禁地的。”
云舒寒站在队伍里,听着周围的议论,没动。
她看着谢沉渊的背影,他跪在那里,一个字都没说,连求饶都没有。
雷炎真人的脸色更难看了,但也没开口,谢沉渊是他的弟子,徒弟闯了祸,师父脸上无光。
掌门看着谢沉渊:“谢沉渊,你可认罚?”
谢沉渊低着头,沉默了几息,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广场上安静,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弟子认罚。”
就这么四个字。
没解释为什么闯禁地,没说自己是为了采银叶草,更没提楚泠月的名字。
云舒寒看着他,心里那团火又冒上来了。
一个人被人当刀使,刀都卷刃了,还替握刀的人扛。
她深吸一口气,从队伍里走了出来。
“掌门,弟子有话要说。”
广场上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掌门看了她一眼,皱了下眉:“云舒寒,这是宗门大会,不是你们落星峰的晨会。”
云舒寒行了个礼,站直了。
“掌门,弟子知道。但弟子是落星峰的人,谢沉渊闯的是落星峰的后山,弟子有话说。”
清澜真人在高台上端着茶杯,看了她一眼,没拦。
掌门沉默了两秒:“说。”
“谢沉渊闯禁地该罚,弟子没意见。”云舒寒说,“但弟子想知道,他为什么闯禁地?落星峰后山那处禁地,他一个紫霄峰的弟子,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他的?”
谢沉渊跪在地上,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警告。别说了。那眼神说的就是这个。
云舒寒没理他。
“弟子觉得,这事不是他一个人干的,背后定有人指使他来落星峰,而指使他的那个人,才是主谋。”
掌门放下手里的茶盏:“你说的‘背后的人’,是谁?”
云舒寒转头,看向碧落峰那一排队伍。
楚泠月站在队伍中间,穿着一身奶白色的纱裙,低眉顺眼,安安静静,看着跟旁边的人没什么两样。
云舒寒看着她,开口了。
“楚泠月。”
广场上又炸了。
碧落峰那一排队伍里,楚泠月的脸刷地白了。
青竹真人在高台上放下茶盏,脸色也不太好看了。
楚泠月从队伍里走出来,走到广场中央,跪下了。
不是谢沉渊那种笔直的跪法,是那种柔弱无力的、像被风吹倒了一样的跪法,膝盖着地的时候,她的眼眶已经红了。
“掌门,弟子……弟子不知道舒寒师姐在说什么。”她的声音发颤,眼泪在眼眶里转,就是不掉下来,“弟子从未让谢师兄去过落星峰。”
她说完,转头看向云舒寒,眼泪终于掉下来了,无声地往下淌。
“舒寒师姐,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你,你要这样冤枉我……”
碧落峰的弟子开始嘀咕了。
“云舒寒怎么老是针对泠月师姐?”
“就是,上次在赤霞峰也这样。”
“泠月师姐招她惹她了?”
青竹真人放下茶盏,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带着冷意。
“云舒寒,你指认同门,可有证据?”
叶凌尘也从队伍里站出来了,他没跪,站在楚泠月身后,看着云舒寒。
“舒寒,你最近变了,大家都知道。但你不能因为变了,就随便往别人身上泼脏水。泠月她做错了什么?她从头到尾什么都没做。你说她指使,你有证据吗?还是说,你就是看不得她好?”
云舒寒看着叶凌尘那张脸——温和的,正义的,替天行道的表情。
她差点笑出来。
“叶师兄,我问你了吗?”
叶凌尘的嘴闭上了,脸色不太好看。
云舒寒转向高台上的掌门,行了个礼。
“掌门,弟子有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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