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罪徒(2/2)
他下意识地想看清四周,可视线却像蒙了一层厚厚的雾,模糊不清。周围的环境昏暗而寂静,只有几缕微弱的光线从缝隙中透进来,勉强勾勒出屋内的轮廓。
他努力想聚焦目光,试图辨认出这是什么地方,可一阵剧烈的头痛却如针扎般袭来,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脑海中搅动。与此同时,喉咙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般的痛感。
游锋想开口,却发现连发声都异常艰难,只能发出沙哑的气音。
“水……”
一只冰蓝色的玉手悄然伸来,将一碗清水递到了他的唇边。
游锋本能地以为是阿克蒂在照顾自己,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蒂蒂,谢谢你了”。
“你可看清楚了。”一个清冷、不带丝毫温度的声音无情地打断了他。
游锋眼神猛地一凝,努力聚焦。眼前的人并非阿克蒂,而是她的二姐——冰翡之蒂诺拉。
一头银白色的短发垂落在肩头,额头点缀着几枚形似薄水石的饰品,散发着淡淡的寒气。
与阿克蒂表面温和实则腹黑不同,蒂诺拉的面容精致却冰冷,一双浅蓝色的眼眸如同深潭,没有一丝波澜,正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
蒂诺拉性情孤僻,平日里与游锋与她的交际远不如其他姐妹那般亲近。
为什么是她?
游锋来不及多想,先接过水碗缓缓喝下,灼热的食道涌入一股清流,干涩的喉咙终于得到缓解。
他没有再提阿克蒂,而是先问出了最迫切的问题:“我……昏迷了多久?”
“三日。”蒂诺拉的回答简洁明了,“距离那日相剑之仪的惊变,已经过去了三日。”
游锋的心沉了下去。三天,足够发生太多事情。
他紧接着问道:“爱姬尔……她现在如何?”
蒂诺拉的眸光微微一闪,语气依旧平静,却多了一丝沉重:
“她被当日那股剑气中附带的霸者之力所污染,伤势不轻。母亲大人现在闭关不出,正在为她全力疗伤。”
听到“霸者之力”四字,游锋知道情况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严重。
他深吸一口气,将最后一个问题问出口:“那……阿克蒂呢?她现在在哪里?”
这一次,蒂诺拉没有立刻回答。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她现在如何,我不能告诉你。”
游锋还待追问,一股强烈的虚弱感突然从四肢百骸涌上心头,让他眼前一黑,无力地倒回了床上。
蒂诺拉看着他挣扎的模样,淡淡地说道:“现在你醒了,我要去通报其余看守了。”
“看守?”游锋挣扎着抬起头,声音沙哑地问,“什么看守?”
蒂诺拉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瞟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怜悯,有冷漠,更多的是一种理所当然的疏离。
她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刺入游锋的耳中:
“你还不明白你的处境吗?霸者之力的余孽,犯下暗害冰翡公主之罪的——大灵峰罪徒。”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游锋震惊地发现,自己所躺的床榻之上,竟不知何时伸出了数道晶莹剔透的冰晶锁链,将他牢牢捆死在床上,动弹不得。
眼前的环境也逐渐清晰起来——这哪里是什么休养之所,分明是相剑门用于关押罪人的后山囚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