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惊蛰（2/2）

他的话冠冕堂皇，堵死了徐东所有的理由。几名警察几乎是半“扶”半强制地将虚弱的徐东、一脸不忿的武岩和面无表情的艾琳娜请上了担架。蓝若兮默默跟上。

徐东在被抬出地下室的最后一刻，目光飞快地扫了一眼陈九刚才消失的方向，看到那个干瘦的身影正假装系鞋带，然后若无其事地混入正在忙碌的技术警察之中。

救护车的车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世界的喧嚣和光影。

车舱内，消毒水的味道也压不住徐东身上散发出的阴冷气息血腥味。武岩躺在对面的担架上，气得胸口起伏，艾琳娜靠着舱壁，闭目养神，只是不断擦拭着她的手枪。蓝若兮则低着头，摆弄着自己的衣角，不知在想什么。

徐东的目光，却如同实质般，钉在了最后才被“请”上另一辆救护车、此刻刚好被并排安置在旁边的陈九脸上。

陈九被看得浑身不自在，眼神躲闪，下意识地想摸摸自己那道袍内衬的口袋。

“拿出来吧。”徐东的声音很轻，带着疲惫的沙哑，却异常清晰，“看你藏的还挺好。”

陈九浑身一僵，随即脸上挤出一个尴尬又有点小得意的嘿嘿笑容，小心翼翼地左右瞄了一眼，确认医护人员都在前舱忙碌。他这才鬼鬼祟祟地从道袍内衬一个极其隐蔽的暗袋里，掏出了一件东西，飞快地塞进徐东手里。

那东西触手冰凉，沉甸甸的。

徐东借着救护车内昏暗的灯光，摊开手掌。

那是一个古朴的青铜盒子，上面刻画着复杂的图案。盒子的边角有些磨损，显然有些年头了。“这个是保存药品的盒子”陈九案凑过来低声说，盒子打开里面放着两个瓷瓶，一大一小，小的里面装着几个药丸，大的那个却是一些粉末状物质。徐东一愣，转头看向陈九，“老陈，这是药粉？”

陈九摇摇头，跟徐东解释道:“这是鼻烟，看过老电影吧，清朝民国的时候用鼻子吸的那种。”

徐东倒出了一点，微微的鼻烟的味道弥漫在车厢里，调查组的成员一个个都不是凡人，耳聪目明感知准确，这点味道没逃过他们的鼻子，大家集体看向徐东，眼里有震惊也有了然。

徐东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瓷瓶，指尖冰凉。他沉默了许久，胸膛几次轻微的起伏，仿佛有千斤重物压在心头。最终，所有的情绪化作一声充满了复杂意味的长叹。

“还真是你啊……”

他的目光投向车窗外飞速掠过的、模糊不清的城市光影，眼神变得深不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