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在想什么？（2/2）

“可是，相亲，又是什么意思？？”

从小在那个精神病院里头长大，每天锁在隔离室做各种测试实验。来这几年又被白璃保护的极好，根本没异性跑进来打扰他们的生活。

他的精力全扑在学习上。如白璃所愿，考上了好大学。

抓起阳台上的电话手表，他翻到通讯录里唯一的联系人...林宇。

等待接通的那三秒，他左手无意识的攥紧阳台栏杆。

铁质栏杆冰冷粗糙。这手感让他稍微平静了一点。

“阿宇，相亲是什么？？”

电话那头，林宇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散漫。“就是男女见面，聊的来就结婚生小孩的那种。咋了，白姐去相亲了？？”

黎渊握着手表的那只手，指节慢慢收紧。塑料表带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她会结婚？？”

“废话，你姐二十四了。再不嫁人你养她一辈子啊？？”

安静。漫长的安静。

电话那头的林宇等了几秒，还以为信号断了，连着喂了三四声。声音从散漫变的有些紧张...他就这点出息，遇见点异常，第一反应就是怕自己说错了话。

“我会的。”

“...啊？？”

挂断了电话，黎渊。

阳台上他一个人站着，午后太阳照在苍白的皮肤上，晒的人发僵。眼底深处那股子情绪缓慢翻腾的厉害。

右手臂下方的皮肤微微发痒。就跟有只极小的虫子，在皮下头来回蠕动似的。

傍晚，白璃见到了那个相亲对象...萧寒。

跟照片上一样，对方西装革履，样貌清俊，谈吐也得体。

人挺有礼貌，帮着拉椅子，问她喝点什么。聊起在波士顿的留学经历，兴致勃勃。

一切都挺顺利。白璃端着咖啡杯，心里头默默算着时间...再聊上十五分钟，差不多就能礼貌结束了。

直到...

手腕传来一阵酥麻的震动。

是手环独有的警告模式。白璃手一松，咖啡杯咔的磕在杯碟上。

萧寒停住话头，有些诧异的看过来。

她赶紧低头，气都喘不匀了。

黑化值：49%。

这一刻，她手脚变的冰凉，一阵后怕。

手机跟着响起来，来电显示“天启”。

她盯住那俩字。这个号码，已经整整两年没在来电记录里出现过了。

她看了一眼对面，满脸歉意。

根本没时间解释，白璃抓起包就走。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动静。咖啡杯里的液体晃出来，洒在白色桌布上，洇成一团褐色污渍。

“抱歉...”

扔下这俩字，人已经转身朝门口冲。高跟鞋磕在大理石地板上，哒哒作响。她边跑边接通电话。

电话刚接通，贺深压着怒气的声音劈头盖脸的砸下来：

“白小姐！！黑化值怎么突然飙到49%！！你到底干什么呢？！”

白璃踩着高跟鞋，匆忙跑出餐厅拦出租车，往黎渊聚餐的地方赶。

49%...警戒区。她脑子里就剩下俩画面来回闪：

一个是手环上跳动的红色数字。

另一个，是明天契约到期后，那扇即将关上的研究所大门。

整整六年，她守着这个数字，跟守着一枚没倒计时的定时炸弹似的。久到她都以为，这玩意儿永远不会响了。

明天任务就结束了。明天她就要送走他。

怎么偏偏赶在这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