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吻我（2/2）
听着白璃的唠叨，他觉得格外踏实。
“嗯，只要有姐姐在，我就很开心。”
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弄完摆上桌，白璃翻出了珍藏的果酒。
“姐姐。”
“嗯？？”
“今天相亲，对方怎么样？？”
白璃愣了愣，心想这事早晚也瞒不住：“还行。”
黎渊低着头。还行是什么意思？？他憋了半天，到底没忍住：“那是要结婚的那种？？”
白璃想摸摸他的头，发现够不着，干脆弹了下他的脑门。“小脑袋瓜里想啥呢，哪有那么快。人挺成熟，有礼貌，先相处看看。”
黎渊低头吃了一口水果，把那三个字在嘴里反复嚼了嚼...成熟，有礼貌。
那她要跟他结婚吗？？
他想开口问，又不敢往深了问。
只能低着头，闷闷的拿牙签乱戳盘里的水果。
白璃见他这副模样，笑了笑没当回事。
她把蜡烛插在蛋糕上点燃，端过来推到他面前。
一根细细的生日蜡烛，橘色的小火苗在餐厅里轻轻跳动。
“零点了，”她说，“许愿吹蜡烛吧。”
黎渊低头盯着那根蜡烛，眼睫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他抬眼，满怀希冀的看向白璃。
“姐姐，我不信神佛，只信你。我的愿望只有你能帮我实现，你会帮我吗？？”
白璃宠溺的笑了下，手指点点他额头。
“只要我有，只要我能，就如你所愿，小福星！！”
“先说好，咱可不能违法乱纪啊！！”她又补了一句。
“好，那拉钩！！”黎渊伸出手，没等白璃反应过来就嘟囔着。
“说话可要算数，拉钩了就不能反悔！！”
否则我死也要缠着你...
他闭上眼，烛光在眼皮外头跳动。他想了三秒...
许了两个愿望，他有点贪心。
一口吹灭蜡烛。
白璃递给他一把小叉子。“想要什么礼物？？”
这问题太熟了。
每年生日她都问，然后他每年都回“姐姐陪我就够了”...今年他想换个花样。
白璃切了块蛋糕推过来。“不能太过分的。”
黎渊接过叉子，没吃。他指尖转着叉柄，眼睛直勾勾盯住她的脸。
“那如果，”他说，“我想要姐姐吻我，算不算过分？？”
叉子碰在瓷盘上的声音停了。
白璃抬起头看他。
他的眼神很平，不像是说了什么出格的话，就这么直白的说出来，然后等她回答。
“胡说什么呢。”她拧起眉，声音里透着股强撑的镇定。
“就...姐弟之间的吻。”他补了一句，语气变得小心翼翼。看来姐姐一时还是接受不了，可他实在好想试试...
最后他先妥协了。“额头也可以。从小看别人都有妈妈的拥抱、妈妈的吻，可我什么都没有。”
白璃瞧他这可怜巴巴的模样，心想姐弟之间亲个额头也没什么大不了。
他低着头没看她，指尖在叉子把手上一划一划的，安静的好像真就只是随口一说。
她抿了抿唇。
“行吧。”
她俯下身，飞快的在他额头上轻轻一贴，立刻撤开。
两秒都不到。
黎渊抬起头。
她已经坐了回去，切了块蛋糕塞进嘴里，表情比刚才还要平，搞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他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她贴过来那一瞬...她嘴唇的温度，还有她呼吸里那股淡淡的果酒味。
心跳猛的漏了一拍。
...
白璃给俩人都倒了杯果酒，说今晚庆祝，随便喝点。
黎渊盯着她倒酒，没吭声。
她平时不怎么沾酒，可今天心情似乎有点说不清道不明，一杯接着一杯的喝。
黎渊给她倒，她端起来就喝。
他喝的少，主要是在看她。
喝到第四杯的时候，她话开始多了。
“你说，人为什么要相亲呢。”
黎渊静静看着她。
“我今天见了个很好的男人，”她闭上眼，声音软了几分，“成熟，礼貌，稳重，有上进心，家里也没七大姑八大姨那些糟心事...就是觉得...”
她转过头，眼神有些涣散，冲着他说：“就是觉得太好了，好的我都不敢信。”
黎渊端着杯子没动。
“你信吗？？你觉得像他那样的人，真能瞧上我这种从穷地方爬出来的血液科住院医吗？？”
她笑了一声，透着点自嘲。“还不是因为傻才去的。”
黎渊放下杯子。“你不傻。”
她偏过头看他。
“你是靠自己拼命走到今天的，”他说，“你比任何人都聪明。”
她愣了愣，随后笑了起来。带着点酒意，散漫又真实...跟他平时见到的那个永远绷着的姐姐完全不一样。
“就你嘴甜。”
嘴里说着，她的头重重的往他肩上一靠。
黎渊没躲，任由她靠着。她的体温隔着那条裙子透过来，温热的，还带着她身上那股独有的山茶花香。
她的头发蹭过他脖颈，细密的触感弄的他后背微微发紧。
他喉结滚了滚。
他慢慢的抬起手，轻轻的搭在她头上。就只是搭着，像以前她摸他脑袋那样。
动作很轻，生怕把她惊醒。
“姐姐。”他轻声喊。
没动静。
他低下头，瞧见她闭着眼，呼吸已经变得又慢又匀...睡着了。
他盯着她的脸，看了很久。
她的睫毛很长，鼻尖有一点点红，嘴唇微张着，呼吸里全是果酒的甜味。
他盯着她的唇。
然后，极慢、极轻的俯下身。
嘴唇贴上她的唇角。
就停了一两秒。
他感觉到她的嘴唇比想象中还要软，还带着股草莓蛋糕的甜味。
其实我想要的是这样的吻。
喉咙里那股子灼烧感，在碰到她的那一秒，潮水般的退了个干干净净。
很舒服。
白璃手腕上的手环忽然震动起来，里头的数值疯狂跳动，紧接着弹出贺深的短信：
“白璃，今天黑化值波动异常，请在二十四小时内汇报情况。”
黎渊在这橘色的光晕里，直勾勾盯着她的手环。
他不吭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