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獠牙突显（2/2）
“切水果？？”白璃眉头皱的更紧了。
“别担心姐姐，我愈合快嘛，年轻。”黎渊继续撑着下巴，表情没变。
盯着他看了两秒。
白璃心里的疑惑更深了，伤口愈合不是一点快，六个小时就完成了别人六天的量。
但她没吱声，只是慢慢收回手，低头继续吃饭。
“姐姐？？”黎渊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股分辨不清的情绪，“怎么了？？”
“没事。”白璃夹起一块西兰花嚼了嚼，“快吃饭，凉了就不好吃了。”
黎渊看了她一眼，安静吃饭。
楚月在一旁看着俩人互动，眼里的八卦之火烧的更旺了。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值班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外卖到了！！”一个穿黄色制服的外卖小哥探头进来，“谁是楚月？？”
“我我我！！”楚月举起手，冲过去接过外卖袋，“谢谢啊！！”
拎着个巨大的塑料盒走回来，放在桌上，盖子一掀...
浓郁的蒜香味一下炸开，活脱脱一颗气味炸弹在值班室里引爆。
满满一大盆蒜蓉小龙虾。红彤彤的虾壳上铺满金黄色的蒜蓉碎，热油浇过的蒜末散发着诱人香气，混合着辣椒和花椒的辛香，直冲鼻腔。
“来来来，一起吃！！”楚月热情的招呼着，戴上一次性手套就开始剥虾，“这家小龙虾可好吃了，我排了一个小时队才买到...”
她的话戛然而止。
抬头时，正好看见黎渊站起身。
动作很快，很突兀，跟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一样。闻到那股蒜香味的当口，他脸色变得惨白，嘴唇几乎失去血色，撑在桌上的手指微微发抖。
“姐姐，”他声音听着还算正常，但仔细听能察觉到一丝紧绷，“忽然想起来，家里水忘记关了。我先回去了。”
白璃抬头，瞧见黎渊已经退到门口。右臂紧贴着身侧，左手握着门框，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他垂着眼，长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遮住眼底情绪。
“这么急？？”白璃放下筷子，“饭还没吃完...”
“下次再来看姐姐。”转身走了出去，黎渊脚步飞快，几乎是小跑着消失在走廊拐角。
举着一只剥了一半的小龙虾，楚月一脸懵：“这才待了五分钟...”
值班室里其他护士也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啥。
坐在原地，白璃筷子悬在半空，眉头微皱。
“璃璃？？”楚月凑过来压低声音，“小渊弟弟是不是不舒服啊？？看他脸色好差。”
“可能...是低血糖吧。”放下筷子，白璃站起身，“我去看看。”
快步走出值班室，她沿着走廊朝黎渊离开的方向追过去。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尽头安全出口的门在微微晃动。
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白璃叹口气。跑的还挺快这小子。
黎渊没坐电梯。
推开安全出口的门，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
能感觉獠牙在生长，他飞快戴上口罩。
把外套袖子放下，帽沿压低，需要找到个没人的地方。
立刻马上！！
推开六楼楼梯间的门，冲进走廊，找到最近的卫生间。
里头空无一人。反手锁上门，黎渊靠在隔间的门板上大口大口的喘气。额头沁出一层细密冷汗，顺着太阳穴滑落，滴在T恤领口，洇出一片深色水渍。
眼睛也变了...颜色不再是正常的黑，眼底深处蔓延出暗红纹理。
能清楚感觉到，两颗尖牙正在牙龈深处蠢蠢欲动。
下唇已经被自己咬破，暗红色的血珠渗出，顺着嘴角滑落。
闭上眼，黎渊攥紧拳头。用力咬住下唇，靠疼痛来压制那股不受控制的力量。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在皮肤上留下四道月牙形的痕迹。
不能在这失控。
不能在姐姐工作的地方失控。
更不能...让人看见他现在的样子。
一秒...两秒...三秒...一个小时过去了。
瞳孔里的红色慢慢褪去，眼睛颜色从暗红变回棕黑，最后恢复正常。
獠牙也缩回去了。
睁开眼，黎渊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呼吸还有点急，但已经算平稳了。打开水龙头，他用冷水洗了把脸。
扯几张纸巾擦干脸，深吸一口气，推开卫生间的门走出去。
走廊里，一个保洁阿姨推着清洁车经过，看了他一眼随口问：“小伙子，你没事吧？？脸色白的跟纸似的。”
停下脚步，黎渊转头看向保洁阿姨，笑的很乖巧。
“没事阿姨。”声音温和平静，“就是有点低血糖。”
保洁阿姨点点头，推着车走了。
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在阿姨转身的当口消失的一干二净。低头看看自己的右手...指节处那道本该存在的划伤，基本已经淡的看不见。
回到家，天已经快黑了。
白璃还在医院值白班，要到晚上八点才下班。屋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冰箱压缩机运转的低鸣，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
站在玄关换好鞋，黎渊没开灯。
直接走进自己房间，关上门，在穿衣镜前站定。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一道银灰色的光带。
抬起右手，看着指节处...那里现在光滑平整，没有任何痕迹。六小时前，那还有一道两厘米长的伤口。现在，消失的干干净净。
愈合速度在加快。
闭上眼，回忆起这半年来身体的种种变化...
闻到大蒜会露出獠牙、编织梦境、异常敏锐的嗅觉、情绪一激动瞳孔就变红...
脱掉T恤，赤裸着上身站在镜前，天启资料上那些隐藏的内容到底还有什么...
胸腹跟手臂肌肤光洁如常，獠牙彻底隐去。但他心知肚明，那些异样从没散过。它们跟冬眠的毒蛇似的，蛰伏在血脉深处，等着苏醒。
他还算人吗？？
念头辗转，他又忍不住胡思乱想，这看着有点像吸血鬼的特征，影响他跟姐姐生小孩吗会不会？？
深深吸了一口气。
在穿衣镜前站定，他看着镜子里那张年轻干净的脸。跟着笑了。
“得尽快让姐姐爱上我。”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低语，声音平静又疯狂，“这世上，我就只剩你了...”
镜里的少年回望着他，瞳孔深处，一抹暗红流光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