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算约会吗？（2/2）

“没有。”

“逗你玩啦，姐姐。”他声音恢复了平常的乖巧，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轻快，“脖颈后头被蚊子咬了，想让你帮我涂下药膏。“

他说着，还用手扯了扯家居服领口，露出锁骨下泛着红点的皮肤。

白璃白了他一眼。

“真是越长大越调皮。”

“我重新把饭热好了。”黎渊说，“你...出来吃吗？？”

白璃喘了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这就来了。”

......

餐厅里灯光暖黄。

餐桌上摆着两菜一汤。黎渊站在餐桌边帮她盛饭。脸上带着个乖巧的笑：“姐姐，快来，菜要凉了。”

看着他干干净净的笑容，还是喜欢现在的他。

走到餐桌前拉开椅子坐下，白璃目光始终避开黎渊的眼睛。

“姐姐，”黎渊在她对面坐下，“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不会是刚刚被我吓的吧？？”

“没事，”白璃说，“就是今天太累了。”

他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快上大学了，给你置办些生活用品。”她开口，声音比预想的更加轻快，“买个手机，再买两件衣服。别人有的咱也得有。”

黎渊眼底的喜色根本压不住，声音都跟着带上一股子兴奋：

“只有我们两个人？？”

他低声嘀咕：

“那...我可以当这是约会吗？？”

白璃身体一僵，瞪大眼睛看着他。

“约、约会？？”白璃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点震惊，“你这小子，才多久就学了这么多有的没的？？”

心跳快的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白璃。

“你呀！！别整天想这些有的没的。“她拿手指戳了下他脑门，“就是正常给你买些东西。”

“嗯。”黎渊点了点头，宠溺的笑了，“姐姐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反正他心里就当约会好了。

语气怎么这么暧昧？？

白璃的脸烧的厉害。飞快低头扒完饭，脚步凌乱的朝自己房间逃去。

“出门，明天早上九点！！”丢下这句话，她“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

靠在门上，白璃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后背紧贴着冰凉的门板，胸腔里却像是有团火在烧。还有，她最后看到的那个画面。

黎渊低头看着手里的碗，舌尖轻轻舔过下唇。T恤领口因为这动作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苍白的皮肤。那皮肤上，有几道浅浅的红痕。

她睁开眼看向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的女人脸颊绯红，活脱脱一个刚被表白的女高中生。

“该死。”

白璃低声骂了一句。

她必须冷静下来。黎渊对她的感情绝对不是爱。

可能是“依恋障碍”.....因为童年时期被遗弃、被虐待的经历，导致他没法正常建立健康的亲密关系，转头就把依恋对象投射到了唯一个他温暖的监护人身上。

或者“青春期性激素驱动的性冲动”......十八岁的男性，睾酮水平处在人生巅峰。长期封闭的同居环境里，唯一的女性自然成了欲望投射的目标。

不管哪种解释，结论都一样：黎渊对她的感情不是爱。那是一股子混了依赖、欲望、荷尔蒙跟童年创伤的复杂情感。

紧紧抓着这个理性的分析，白璃像抓着块浮木。

对，就是这样。她用不着恐慌。

她闭上眼，强迫自己睡觉。也许她自己都没意识到，有一股她都不愿意承认的情绪正在悄悄滋生。

......

窗外，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线。而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隔着一道薄薄的门板，黎渊正坐在书桌前。

他站起身走到门边，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着隔壁房间里的动静。白璃的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她的呼吸声时快时慢，显然还没睡着。

“姐姐，”黎渊低声说，声音轻的只有他自己能听见，“明天，我们的第一次约会。”

他顿了顿。那双血红的眸子在黑暗中幽幽发亮，像是一对燃烧的星辰。

“我好期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