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求你别离开我（1/2）

一个小时后。

白璃终究是心软了。

客厅里一点声音都没有——如果不是手环上的数字告诉她黎渊还在警戒区，她几乎会以为他已经走了。

终究要面对。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客厅的灯没开，只有厨房漏进来的一点光，把玄关附近照出一圈模糊的轮廓。

黎渊就跪在那个模糊的轮廓里，背对着她，脊背微微佝偻，双手垂在身侧紧紧握着，头低着。

听到她开门的声音，黎渊抬头望向白璃的方向。

眼里写满了害怕，声音接近哽咽：

“姐姐，你消气了吗？”

“你怎么罚我都可以，别赶我走，好吗？”

“我就只有姐姐了，如果连你也不要我...那我活着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说着，他不知哪里拿的筷子要往自己脖子上扎去。

他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模样——没有血红瞳，没有獠牙，手背上的暗纹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白璃惊慌地拦下他，把筷子扔了。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心情——

行了，起来吧。

黎渊的肩膀动了一下，他没敢立刻站起来。

知错就要改，不要再有下次白璃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明天我带你去医院检查。

黎渊眼眶微微泛红，嘴唇抿成一条线，看起来乖顺而沉默。

他准备站起来的时候。

腿麻，身子不稳猛地一歪。

白璃下意识伸手去扶，黎渊整个人就顺势倒进了她怀里，额头埋在她肩窝里，蹭了蹭。

……站不稳。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鼻音，腿麻了。

白璃的身子僵了一瞬。

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家居服传过来，偏低，带着一种他特有的微凉。

他的头发蹭在她脖颈的皮肤上，痒痒的。

……你给我起来。白璃推他的肩膀，力气不大，但语气够硬。

黎渊没动，又蹭了一下。

黎渊！

他这才慢慢直起身，但站得摇摇晃晃的，像是真的腿麻了站不稳。

他低头搓了搓自己的膝盖，声音委屈巴巴的：跪了一个多小时……姐姐好狠心。

他刚刚起身时，通过松松垮垮的上衣，白璃看到他薄而紧实的腹部肌肉线条，浅淡却清晰。

她猛地移开视线。

活该。她叉腰吼他，谁让你打人的？回去睡觉！

黎渊拖着脚步往房间走，步伐踉踉跄跄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白璃站在客厅里，揉了揉自己的脸。

——刚才是在偷看吗？

——不是。绝对不是。她只是……确认他走路没问题。

白璃用力甩了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她转身，往厨房走去。

晚上没吃饱，这会有些饿。

打开冰箱，看见两个保鲜盒，封得严严实实的，保鲜膜裹了三层，贴着标签“姐姐的”。

一个装的是糖醋排骨，另一个是清炒时蔬——都是他今天做的，她爱吃的。

即使今天和他说不回来吃饭，他也还是留了她的一份。

白璃又对今天对他的惩罚过重有点内疚了。

把保鲜盒在微波炉热了后。

排骨的酸甜香味混着时蔬的清气，勾得她胃里一阵空落落的。

她没有拿碗，直接用筷子从保鲜盒里夹了一块排骨送进嘴里。

糖醋的酱汁裹着排骨的外皮，酸甜适口，里面肉质鲜嫩，一点都不柴。时蔬也炒得火候刚好，清脆爽口。

白璃一块接一块，筷子几乎没停过。

——好吃。

——真好吃。

——外面餐厅还不如他做的好吃。

白璃把两盘剩菜吃得干干净净，意犹未尽地舔了舔筷子尖上的酱汁，然后才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

她看了看空荡荡的保鲜盒，又看了看手里的筷子，脸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红。

小声嘀咕道：

——还好没人看见。

——要不是他要求，今晚也不会对你发这么大脾气。

——你可不要怪姐姐心狠。

厨房门外的黑暗里，一双漆黑的眼睛无声地收回了目光。

黎渊靠在墙角，胳膊抱在胸前，嘴角弯着一个极浅的弧度。

他看见了她偷偷热菜、狼吞虎咽的样子。听到她小声嘀咕，原来：

——她是在故意激怒他。

——她根本不是真的想接受萧寒。

——她连他做的菜都舍不得倒掉。

黎渊无声地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笃定的温柔。

她还是他的姐姐。不管她装得多冷，多狠，多像一把刀——她终究是那个会心疼他的人。

他轻手轻脚地转身，回了房间。

……

白璃洗好保鲜盒，擦干手，回到客厅。

她站在自己卧室门口，犹豫了一下，然后推门进去。

房间里还残留着昨晚暴雨的痕迹——窗户白天已经叫人修好了，新的玻璃干干净净的，

但窗台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水渍，地板上铺着旧报纸吸潮，床单被褥早上已经拆下来塞进洗衣机了，现在还没晾好。

今晚这屋睡不了。

她叹了口气，拿起扫帚开始收拾。

碎玻璃的残渣已经扫过一遍了，但角落里可能还有细碎的，她弯腰一点一点地检查。

黎渊的房门开了一条缝。

姐姐？

干嘛？

我来帮你收拾吧。

不用，你——

白璃话说到一半，看见黎渊已经走了出来，手里拿着抹布和垃圾袋。

他走过去，蹲下身仔细检查窗台的缝隙，把残留的玻璃碴子一点点抠出来，放进垃圾袋里。

白璃想阻止他，但看着他低头做事的侧脸——认真又安静的专注——她把话咽了回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