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他在看我们（1/2）
回到出租屋。
白璃坐在沙发上，点开手机里黎渊发的视频。
视频里苏曼的供述一句一句地播放出来，声音像提线木偶。白璃听完了，手指还停在屏幕上没有动。
沉默了很久。
她始终想不明白黎渊是怎么做到的。
钥匙开门的声音，黎渊回来了。
白璃冲他招手。
来来，现在能说了吧，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当然有我的办法。
黎渊坐在她对面，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他早就想好理由了，一个看似很合理的理由。
听说过催眠术吗？
白璃恍然大悟，“听说过，难道你通过催眠让他们说实话？”
自己问完，忽然又想到什么。
“不过一般要主动愿意配合才行。她俩对你有敌意，怎么会配合你？”
黎渊站起身，倒杯水递给白璃。
“这就是我的本事了。怎么样？我厉害吧？”
黎渊嘴角微微上扬，试图转移话题，瞒天过海。
白璃盯着他。
她第一次觉得坐在她对面这个人，好像长大了。
他有自己的小秘密，有自己的本事。
实际上，黎渊心里紧张得要死。
回想起中午在医院的事，现在还捏着一把汗。
……
病房门关上后，黎渊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
他走到苏曼面前，低头冷冷的看着她。
一米九的身高让苏曼不得不仰起头，她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视线对上了黎渊的红色眼眸，眼神由慌张变为呆滞，像提线木偶般。
黎渊虽然恨不得打她俩一顿，不过他从不打女人，也不想给姐姐带来隐患。
只要有足够的证据就可以。
当然，即使没有证据，他也会造出看起来的证据。黎渊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按了一下录视频键。
告诉我，为什么48床用的药剂标签是A型？
苏曼声音平静。
我表哥在医院有关系，打个标签不费事。
医院药剂都有严格流转要求，即使标签好造假，那你怎么会有A型配方的药剂？黎渊手指摸摸下巴，冷冷地问。
药剂是我之前住院时偷偷留下的药。那批药本来是用来给我输液的，我偷偷截留了一部分。标签让表哥打印好后，是我买通护士小柔重新贴上的。
黎渊的手指微微收紧，但没有打断她。
继续说。
苏曼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着，一字一句地往下说。
我买通了48床患者。她住院费不够，我替她垫了一部分，她帮我指认白璃，咬死白璃给她用错了药就行。反正那个老太太什么都搞不清楚，她连自己吃的什么药都不知道，更别说看标签了。
护士小柔呢？
我先让她去偷换白璃车上的药剂，没成功。
后来才想起白璃那么谨慎的人，即使把药剂换了，临近用药前发现错误还是会换成正确的。
于是我换了个办法，等白璃给48床换上药剂后，让护士小柔把贴了A型标签的药剂替换上去。这样一来，所有记录和实物都能对上，看上去就是白璃的失误。
黎渊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恨她。
苏曼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但眼睛仍然空洞地对着他的视线，她什么都有。好成绩，好人缘，好脸——就连父母都比我好。
她顿了一下。
她凭什么？
黎渊收了手机，关掉录音。
就这么放过她，太便宜了。
黎渊撒了一把粉末到她身上，嘴角微微上扬。
他眼睛闪过一抹猩红，看着苏曼空洞的眼睛，轻声说：现在你回到你的床位。你不会记得刚才说了什么。
苏曼的眼神重新聚焦，迷茫地眨了眨眼睛，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慢慢坐回床上。
黎渊转身，走出病房。
走前看向48床，她正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看见他脚步顿住，抬起头。
视线对上的那一瞬间，她的动作僵住了。
黎渊眼里闪过血红，嘴巴张合：记住：你不会找白璃麻烦，是你陷害白璃医生，你活该、懊悔。
48床患者眼睛空洞地重复黎渊的话。
做完这些，他的额角有一层极细的汗，像是做了什么极其消耗精力的事情。
他从未试过接连对两人使用魅惑的能力。
自从成人以来，能力有所增强，但是使用魅惑却是极其耗精神力。
……
黎渊回过神，接过姐姐喝完水的空杯子，走到料理台。
白璃还在消化刚才黎渊说的。
她需要缓一缓。
她坐在沙发里，看着靠在料理台边的黎渊，他正低头看手机，侧脸轮廓被午后的光线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边。
黎渊看向白璃，目光沉稳而坚定，仿佛在郑重许诺。
姐姐，我说保护你可不是说说而已。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
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查了萧寒的事情吗？你猜我查到了什么？
查到什么？白璃惊讶他真的能查到什么，不止是说说而已。
黎渊抬起头，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他放下手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插到电视上。
姐，你自己看。
电视屏幕亮起来，出现一段通话录音的波形界面。
播放——
一个熟悉的女声从电视的扬声器里传出来。
萧寒，你那边进展怎么样了？
是苏曼。
然后是萧寒的声音——温和、从容，和平时她听到的那个彬彬有礼的声线一模一样。
白璃果然很好骗，我只是稍加示弱、示好，她便没有再拒绝我的邀约了。应该很快就能推进。
别磨蹭。她那种人你给她三分颜色她就开染坊了。你多送几次花，多说几句好听的，她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很快就会上钩。
我做事不用你来教。萧寒的声音冷了几分，苏曼，你让我追白璃，我已经在追了。但你答应我的事情最好别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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