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逆向思维与第一个答案(1/2)
第2章:逆向思维与第一个答案
沉重的石门在身后无声地合拢,将水牢深处那令人窒息的绝望与噬灵虫的沙沙声暂时隔绝。
凌烬站在昏暗的甬道中,腰部以下的衣袍彻底湿透,冰冷的寒意和噬灵虫啃噬带来的灵魂刺痛依旧清晰。
但她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绝对理性的冷光。
第一步,确认方向,已经完成。白芷这枚棋子,尚未废掉,甚至被激发出更强的潜力。
但棋局才刚刚开始,她手中可用的资源,匮乏得可怜。
首要任务,是获取最基本的情报和物资——食物,信息,以及一个能在水牢区域有限度活动的“眼睛”和“手脚”。
根据原主的记忆,水牢出口处,有一名轮值的看守弟子。
修为不高,地位卑微,长期驻守在这种灵气稀薄、怨气弥漫的地方,心志必然消沉,最容易成为突破口。
她没有返回自己的牢房,而是径直朝着水牢出口的方向走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甬道中回响,沉稳,清晰,与这绝望之地的氛围格格不入。
越靠近出口,光线略微亮了一些,空气中那股腐臭和血腥味也淡了些许,但那股压制灵力的无形力场依旧存在。
甬道的尽头是一扇半开的铁栅栏门,门外是一个稍大的石厅,这里算是水牢区域与外界的缓冲带。
一个穿着低级弟子服饰、面容稚嫩却眼神麻木的年轻弟子,正靠坐在石墙边,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盹。
他腰间的木牌显示,他只是一名最低级的丹童,连正式弟子都算不上,被发配来这里看守,前途黯淡。
脚步声惊醒了他。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本该锁在牢房深处的凌烬竟然站在自己面前,吓得一个激灵,差点跳起来,手下意识地按向腰间——那里只挂着一把普通的制式短刀。
“你…你怎么出来的?!”
他色厉内荏地喝道,声音因为惊慌而有些变调,“放肆!滚回你的牢房去!”
凌烬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如同扫描仪一般,瞬间捕捉到了所有关键细节:浆洗发白的服饰、磨损的鞋角、眼底深藏的屈辱与不甘、以及那按在刀柄上却微微颤抖的手指。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用没有任何起伏的语气,直接下达了指令,平淡得像是在吩咐自家仆役:“两人份的食物,要热的,干净的。”
她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把最近三日,所有接触过白芷少主的人员记录玉简,给我。”
那看守弟子目瞪口呆,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
一个死囚,哪来的这种底气和资格?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话?
“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他猛地拔出短刀,试图用动作增强自己的气势,但颤抖的刀尖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惧,
“我是看守!你是个囚犯!滚回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凌烬的目光甚至没有在那柄短刀上停留,而是直接落在了他腰间那块代表最低级丹童的木牌上。
她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波澜,却像一根淬了冰的毒针,精准无比地扎入了他心底最痛、最不甘的角落:“李槐,卡在练气三层,已两年三个月。”
她清晰地念出他的名字和修为停滞的时间,“因资质所限,悟性不足,连在丹房触碰药渣、观摩学习的资格都被剥夺,最终被发配至此看守水牢,与噬灵虫和死囚为伴。”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刀,剥开他试图用麻木掩盖的伤口。
“你,可想改变?”
李槐的呼吸骤然一窒!
想!
他怎么可能不想!
他做梦都想!
他日夜苦修,却寸步难进;
他渴望接触丹道,却被无情排斥;
他眼睁睁看着同门晋升,自己却在这暗无天日的水牢里一点点腐烂!
这女人的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浑噩的脑海,露出了里面血淋淋的渴望与绝望。
“你…你能帮我?”他的声音干涩,带着难以置信和一丝连自己都害怕的期盼。
手中的短刀,不自觉地垂低了几分。
“按我说的做。”凌烬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笃定,那不是询问,不是商量,而是陈述一个即将发生的事实,
“或者,”她的目光扫过这阴冷、污浊的石厅,最后落回李槐那因为挣扎而扭曲的脸上,“继续在这里,腐烂。直到某一天,像那些死囚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
李槐的脸色剧烈变幻,挣扎,恐惧,以及对改变的极度渴望,在他眼中疯狂交战。
对未知的恐惧,对现状的绝望,对眼前这个神秘而可怕的女人的畏惧……最终,那丝几乎要被磨灭的、对“改变”的渴望,如同最后一点火星,压倒了所有。
他死死盯着凌烬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也仿佛能带来毁灭的眼睛,咬了咬牙,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等着。”
他收起短刀,转身快步走向石厅一侧的一个小储藏室。
片刻后,他带回一个还带着余温的双层食盒,以及一枚看起来颇为陈旧、光芒黯淡的记录玉简。
“食物…只有这些普通的灵谷和菜汤。”
李槐将东西递过去,语气复杂,“记录玉简…水牢进出人员简单,只有时间和大致事由,更深的信息需要权限…”
凌烬接过食盒和玉简。
指尖在触碰到玉简的瞬间,微不可察地轻轻一抹。
一缕极其隐晦的、源自“意识碎片”的秩序能量流转,如同最精密的探针,瞬间强行读取了玉简内所有信息,并留下了一个微不可察的意识印记。
这个过程快得连近在咫尺的李槐都毫无所觉。
玉简内的信息如同流水般在她脑海中闪过,大多是些无关紧要的杂役弟子运送废渣、刑堂弟子例行巡查的记录。
然而,一条信息引起了她的注意。“赵乾大师兄,昨日‘恰好’巡视过水牢外围区域,停留约一炷香时间,理由是‘查看阵法运转’?”
凌烬捕捉到这条信息,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了然。
果然,猎手在享受猎物临死前的挣扎,或者…是来确认灭口措施是否到位。
她拎起食盒,转身欲走,却又像是想起什么,停下脚步。
她从破烂的衣袖中(实则是从意识空间具现),弹出一枚看似普通、甚至有些粗糙的小石子,精准地落入李槐手中。
“下次,他再来。”凌烬的声音平淡无波,“捏碎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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