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衍生物（2/2）
石田同时出手，他不再试图用灵子箭矢攻击衍生物本体，而是将所剩无几的灵力凝聚成数道极其纤细、坚韧的灵子丝线，如同在空中快速编织一张大网，但不是为了捕捉，而是为了引导和分割。丝线精准地穿入衍生物涌动的缝隙，然后猛地绷紧、拉扯！
一些较为稀薄、形态不稳定的胶质团块，在灵子丝线的干扰和分割下，被强行“撕开”或“导流”向其他方向，暂时延缓了它们合围的速度。
得到喘息之机，一护立刻后退几步，与茶渡和石田汇合。他看了一眼茶渡肩上的工具袋和里面的水瓶，快速说道：“水拿到了。很好。”
他的语气依旧平稳，但石田注意到，他悬浮在掌心的那些暗红碎屑，光芒比刚才更加黯淡了，旋转速度也慢了下来。
“这些东西杀不完！”茶渡盯着周围依旧在不断从各种缝隙“渗出”的暗黄色光晕，“它们在靠
“走不掉。”一护冷静地指出问题，“主要的出口通道和向上的楼梯，已经被衍生物‘污染’和‘堵塞’。强行突破，消耗大于收益。”
“那怎么办？”石田一边维持着灵子丝线对部分衍生物的干扰，一边急问。
一护的目光，投向了设备层深处，那个他们之前未曾探索的、连接着更多粗大主泵和能量管道的核心区域。
“衍生物的活性、数量、攻击性……与到下方‘概念残骸’禁锢核心的距离成反比。”一护快速分析道，“它们像被‘共鸣’吸引的飞蛾，离得越远，活动越积极，形态越不稳定。离得越近，反而可能因为靠近‘源头’的‘规则辐射’过强，以及核心区域更严密的反制措施，而受到抑制或同化。”
“你的意思是……往更深处走？”石田觉得这个想法比刚才的“频率接触”更疯狂。
“不是进入禁锢核心。”一护纠正，“是进入核心区域外围的‘缓冲带’或‘控制区’。那里有更强的禁锢力场余波，更严密的自动化防御协议（对衍生物同样有效），也可能有……通往其他区域、甚至直达地表的紧急维护通道或废弃输送管线。技术开发局的设计，通常会有冗余出口。”
他又在用概率和逻辑说服他们。
“在这里僵持，我的力量持续消耗，衍生物适应性增强，最终被耗死的概率超过百分之八十。冒险进入核心外围，利用地形和禁锢力场残余摆脱衍生物，并寻找新出口的概率……百分之五十五。”
又是百分之五十五。
石田看了一眼茶渡。茶渡右臂的沉重感，此刻似乎隐隐指向了一护所说的核心区域方向，那是一种同源的“重”之力对更大规模“禁锢”存在的模糊感应。
“走！”茶渡做出了选择。
没有时间犹豫了。周围的暗黄色胶质衍生物已经再次汇聚，这次它们不再只是漫无目的地涌来，而是开始像有意识般，从几个方向同时挤压过来，试图将他们彻底困死在这个相对开阔的设备层平台。
“跟我来。”一护不再多说，转身就朝着核心区域的方向冲去。他不再保留那些暗红碎屑，而是将它们全部收回掌心（碎屑一接触他的皮肤便光芒尽失，仿佛耗尽了最后的力量），纯粹依靠重构后的“秩序场”对身体机能的极限强化，以及“种子”提供的、对环境能量流动的敏锐预判，在涌来的衍生物缝隙中穿梭。
茶渡紧随其后，暗红右臂如同开路机，将挡路的、不太稳固的衍生物团块直接撞开或砸散。
石田负责断后，灵子丝线如同最灵巧的手指，不断干扰、迟滞追兵。
三人如同逆流而上的鱼，在污浊粘稠的暗黄色“光潮”中，奋力游向更深、更黑暗的设备层深处。
身后的“光潮”并未放弃，依旧执着地追来，但它们涌动的速度，随着三人深入，确实开始减缓。周围的空气变得更加凝滞，温度也似乎降低了几度。金属墙壁和管道上开始出现更多复杂的、散发微弱蓝光的禁锢符文残迹，空气里游离的灵子惰性程度再次升高，甚至对石田他们的灵觉都产生了明显的压制感。
这里，已经无限接近那道“规则创伤”被禁锢的核心外围了。
前方，出现了一道巨大的、厚重的、布满符文的合金闸门。闸门半开着，似乎曾经被暴力破坏过，门缝里透出更加幽深的黑暗和一种……仿佛心跳般的、缓慢而沉重的能量脉动。
那脉动，与茶渡右臂的共鸣达到了顶峰，沉重得让他几乎迈不开步。
也与一护胸口的“种子”，产生了某种更深层次的、令人不安的同步震颤。
闸门之后，就是“缓冲带”或“控制区”。
也是……更未知、更危险的领域。
一护在闸门前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减缓但依旧存在的追兵，又看了一眼面前幽深的门缝。
“……进去。”
他率先侧身，挤入了那半开的、仿佛巨兽之口的合金闸门。
茶渡和石田对视一眼，一咬牙，也跟了进去。
就在三人全部进入闸门后不到三秒——
那道半开的厚重合金闸门，忽然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然后在没有任何外力作用的情况下，缓缓地、严丝合缝地……关闭了！
将门外依旧试图涌来的暗黄色衍生物，彻底隔绝在外。
也将他们三人，关在了这片弥漫着古老禁锢气息、回荡着沉重“心跳”脉动的绝对黑暗之中。
只有一护眼中，那微弱但稳定的、属于虚白系统基础视觉增强功能的淡蓝微光，勉强照亮前方几步。
以及，茶渡右臂上，那因为共鸣而微微起伏的暗红纹路。
还有……从更深处黑暗里传来的，仿佛无数人同时低沉呜咽的、更加清晰而痛苦的“哭泣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