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夜游大兴城，《山坡羊·潼关怀古》（2/2）

杜如晦眉头微皱，低声道：“刚才顾行说，从韩图身上感受到一种玄妙的宁静，甚至怀疑他是否是佛道中人，这是否有些奇怪？”

顾行点头，淡然答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杜如晦继续追问：“那种宁静的感觉是否异常强烈？”

顾行沉吟片刻，缓缓说道：“不能说强烈，却异常清晰，宛若喧闹的市井中划出一条祥和宁静地带，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与之亲近为友。”

杜如晦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却又不失锋利：“这么说来，韩图必是静斋门下的高徒，甚至可能是其核心弟子。”

顾行眉头微皱，沉默片刻后才低声回应：“更有可能是当代慈航静斋派的正统掌门人！”

杜如晦闻言，眉头骤然一挑，惊呼道：“我的娘呀！”

顾行不紧不慢地跨过前方四名壮汉抬着的华丽大轿，笑意盎然地调侃道：“原来是韩图请教杜兄治国之策，这一次看来，他对杜兄的眼光的确非同一般。”

杜如晦闻言，冷汗直冒，倒抽一口凉气，竟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由于正值中元节，董家酒楼下层座无虚席，人头涌涌，插针难下。

顾行自有一套行事之道，召来随从，随手丢下几两碎银，随即那随从恭敬有加，领众人步入三层楼的雅致厢房。窗前坐定，俯视街下车水马龙、行人匆匆，顾行轻声感慨：“这便是金钱与权势的好处，哪怕沾一点边，便可立于高位，俯视众生。”又转向杜如晦，笑道：“杜兄虽自诩清高，却也不得不承认，清高本身也需金银作支撑，否则何以高悬于世？”

杜如晦眉头微皱，目光暗暗投向顾行，似有不满。顾行见状，忙收敛笑容，恭敬地解释：“小弟不过是借自家金银之力，稍作便利，绝不敢以此为柄，压迫他人。我的行事向来脚踏实地，未曾像杜兄那般在官场上翻云覆雨，只求以微薄之力，扶危济困，救黎民于水火之中。”

杜如晦听罢，暗自叹息，苦笑不语。顾行见气氛稍显尴尬，精神一振，笑道：“眼下暂且把那静斋韩图搁置一旁，重新叫来酒菜，杜兄且与我共酌，畅谈胸臆，何妨借酒浇愁，谋一醉之乐。”

杜如晦默然半晌，又扫了顾行一眼后，眸中迸射出一抹带着淡淡哀怨的光辉，徐徐道：“杜某再度追上行之，皆因那篇在酒肆中酿成的诗文，令我心潮澎湃。世上高门大阀，往往自诩高高在上，却暗藏蝇营狗苟之辈，最令我厌恶。听闻行之之作，方知其不沾染那等浮华之气，遂不顾礼法，执意追来。此举并非为争名夺利，唯因不堪那种自以为是、俯视众生的姿态，欲以真情相投，抵御世俗的虚伪。”

顾行听罢，眉头微皱，却只能苦笑一声，轻声道：“小弟总觉此事有些不妥。说到底，慈航静斋以‘选帝’之名，号称拯救苍生、终结乱世。若真如此，倒是给这乱世添了几分期盼。”话语中带着几分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