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医院风波,我名利双收(2/2)
杯里的茶水映着灯光,微微晃动。
他抬眼,看看陈院长,又看看苏芮,最后,目光落在桌上那两张对比鲜明的片子上。
“陈院长,苏记者,”他开口,声音依旧平静,“二位所言,有理。”
他的手指离开茶杯,指向桌上医院给的城区地图复印件。
“我妹妹的康复,不是单一因素,是多重‘势’的叠加。”刘海华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个数学证明,没感情,只有逻辑,“首先,是我家传的一些古法针灸和导引术,这是‘人势’。”
“其次,”他的手指点在地图上祖宅的位置,又慢慢移到“市第一人民医院”后面那片标着“院区绿化养护区(后山)”的灰色区域,“是‘地势’。”
陈院长和苏芮的目光同时聚在那点上。
“陈院长,贵院后山,那片废弃的旧花园,东南角,是不是有个早干了的小喷泉池?那底下的土,是不是跟别处不太一样,常年有点润,就算干旱,周围的草也长得特别好?”
陈院长一愣,跟着眉头就锁起来了,使劲回忆,眼睛里慢慢透出惊疑:“你……你怎么知道?那儿是有一片旧区……土……好像确实有点特别,以前后勤的人提过,那块地‘养花’。但你怎么……”
刘海华没回答,继续说:“那儿就是‘地势’的核心。贵院地处城市东边,遥对着青龙山余脉。那旧花园喷泉底下,是个微弱地气上涌的口子,算是个小型的‘生气节点’。虽然比不上我祖宅地下的灵脉,但它温和的生机,对调和人体机能有好处。”
他顿了顿,看向苏芮:“这或许可以解释,为什么贵院有些慢性病康复效果会超出预期。这就是‘环境康复因子’的一个例子,只是还没被仪器抓住。”
苏芮眼睛微微一亮,飞快地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而我妹妹,”刘海华把话题拉回来,“正好在我给她针灸的关键时期,她病房窗户的朝向,在半夜子时前后,能跟我家祖宅地脉产生一点点遥感。同时,也可能受到贵院后山那‘生气节点’的间接滋养。三者叠加,‘人势’得了‘地势’的帮助,激发了她体内的潜能,产生了这种应激性康复。这在古医书里,有零星记载,叫‘天人感发’。”
他的解释,把灵气、灵脉这些真家伙,巧妙地换包装成了“地气”、“生气”、“古法潜能激发”这些半玄学半传统医学的概念。
逻辑链条完整,还有后山花园这个具体地点当证据,一下子就把玄乎的事,拉进了可以研究的范围。
陈院长听得嘴巴都张开了,下意识喃喃:“地气……生气节点……难怪……”他猛地想起医院档案里,确实有后山植物长得特别好、个别老病人喜欢去那散步精神就变好的零星记录。
刘海华看着陈院长脸上那副又震惊又恍然的样子,知道火候到了。
他站起身:“二位若不信,可以随我来。”
他带着两人走出客厅,来到院里。
刘海华没说要去医院后山,而是示意两人注意他脚下的一块地。
他蹲下身,伸出食指,指尖上冒出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淡青色气息。
他手指在地上轻轻一按。
几秒钟后,奇怪的事发生了。
以他指尖为中心,一米范围内的地上,那些从石缝里长出来的、本来已经干黄的杂草,竟然肉眼可见地慢慢挺直了,尖上还泛起一抹新绿。
旁边一盆半死不活的茉莉,有个枝头悄悄鼓起一个米粒大的花苞。
这变化虽然小,但在寂静的夜里,对两个本来就心里不平静的来访者来说,冲击力简直是核弹级的。
“这……这是……”陈院长声音发颤,弯腰凑近去看草叶子。
苏芮更是倒吸一口凉气,相机下意识举到眼前,手指放在快门上,却没按下去。
“这只是对微弱‘地气’最浅显的引导。”刘海-华站起身,指尖青光散去,“贵院后山那处节点,如果能保护好,长期来看,对人的好处可能超出我们想象。”
他转过身,看着俩人。
“二位,这样的‘解释’,够‘合理’吗?”
陈院长重重吐出一口气,脸上除了震撼,还浮现出一股夹着敬畏和激动的红光:“够了!太够了!刘同学,不,刘先生!你的学识……你的见解……”他一时找不到词。
苏芮也慢慢放下相机,深深看着刘海华:“刘先生,你的解释……非常有启发性。传统智慧、特殊环境、未知的潜能激发……这确实是个既符合逻辑,又不会引发恐慌的报道角度。我会以这个思路写稿。”她顿了顿,又说,“当然,具体的地点和你妹妹的信息,我会做模糊处理。”
陈院长赶紧接话,语气急切又真诚:“刘先生,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代表院方,特聘你为‘传统医学与环境健康研究中心’的特约研究员,给一笔启动经费,再给你在后山协调一间独立的研究室。你只需要偶尔提供一些研究思路就行。这既名正言顺,也能给你提供一个受保护的身份和空间。”
这才是刘海华等着的东西。
钱,身份掩护,一个合法的皮。
他想了想,就点头答应了:“那就有劳陈院长了。”
月光下,协议达成。
陈院长跟捡到宝似的,苏芮也拿到了安全的报道素材。
两人带着巨大的震撼和一丝敬畏,告辞离开。
老式轿车再次无声滑入夜色,消失在街角。
祖宅又安静下来。
刘海华送走客人,回到院里槐树下。
夜风吹过,老槐新叶沙沙作响。
他抬手,一片嫩叶正好飘到他指尖。
刘小小从屋里探出头:“哥,他们走了?”
“嗯。”刘海华指尖一搓,嫩叶化为粉末,“暂时能清净点了。该来的见了,该拿的也到手了。”
他仰头看天。
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染上了一层淡红色的边,肉眼几乎看不见。
刘海华的眼神,在那抹淡红的映照下,深得像口古井。
“变天前,总有段闷得人喘不过气的死寂。”他轻声自语,声音散在风里,“好好享受这最后的宁静吧。”
他袖子里的手,微微握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