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饭吃了，恩还了，人约了？（2/2）

上面没字，只有一个很隐蔽的、像扭曲藤蔓的暗纹。

这是赤阳道人被拖走前，乱哄哄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塞到他手里的。

当时那一个眼神，意思很明白——这是最后的联络方式，或许，也是向那个更黑暗、更可怕的势力解释和……投诚的路。

韦德望眼里最后一点犹豫被疯狂吞噬。

不能等死！

爹老了，糊涂了！

韦家，需要一个真正的靠山！

哪怕……是跟魔鬼做交易！

他猛地攥紧那张冰冷的卡片，像是握住了一条毒蛇的牙，转身，快步消失在通往自己书房的夜色里。

背影决绝。

又透着一股仓惶。

月亮上来了。

清冷的光洒在韦家错综复杂的园林里，假山、池塘、亭子、花木，都蒙上了一层青纱。

夜风带着点凉意和花香，吹得廊檐下的灯笼晃来晃去。

刘海华谢绝了韦老爷子留宿的好意，一个沉默的老管家领着他，穿过九曲回廊，往府外走。

走到一个拐角，假山黑黢黢的影子和一丛早梅交错，月光被切得明明暗暗。

“刘先生，请留步。”

一个轻柔又清晰的女声，从梅树旁的影子里传来。

刘海华停下脚，转过身。

一盏小小的琉璃宫灯被一只素白的手提着，照亮了一小块地方。

韦小雯就站在梅树下。

她脱了寿宴上那身淡蓝长裙，换了身月白色的家常软绸衣裤，外面罩了件薄绒斗篷，看着更清雅了。

灯光映着她有点苍白的脸，轮廓很精致，眼睛在光影里显得特别亮，像泡在水银里的黑玉。

她上前两步，福了一福，礼数周全，气质温婉里又透着一股不像她这个年纪的沉静和坚韧。

“刘先生，今天救命之恩，揭穿奸邪，护我韦家周全，小雯没齿难忘。”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眼神坦然又感激，没有一般女孩子的害羞或做作。

“韦小姐客气了，举手之劳。”刘海华还了一礼，目光平静。

韦小雯微微摇头，想了想，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和关心：“先生今日所为，虽然大快人心，但……赤阳道人背后恐怕不是什么善茬。家里，也未必全都安稳。家父……他性子有些急，要是有冲撞先生的地方，还望先生海涵。”

提到她爹韦德望，她语气挺复杂的。

有女儿的维护，也有一丝无奈和担忧。

她顿了顿，好像下了决心，从斗篷里拿出一个东西，双手递到刘海华面前。

一枚拇指大小的玉牌。

质地不是顶好的羊脂白玉，是一种温润的青白色，摸着有点凉，上面雕着很简单的云纹，背面是一个小小的“清”字篆文。

“这个不贵重，是小雯在城东‘清雅轩’古玩店的私印信物。”韦小雯目光清澈地看着他，“清雅轩生意不大，但在城里古玩这行，还算有点面子，消息也灵通。先生以后在城里，要是想打听什么消息，或者处理些不方便的事，拿着这个，店里的李伯自然会明白。不敢说能帮上大忙，或许能给先生省点麻烦。”

她把玉牌又往前送了送，语气很诚恳：“一点小心意，希望能报答先生大恩于万一，千万别推辞。”

刘海华看着那枚玉牌，又看看眼前这姑娘坚定又带着点期待的眼神。

脑子里，系统的提示冒了出来：

“触发人物“韦小雯”关键互动。”

“获得其初步信任与联络方式“清雅轩玉牌”。”

“隐藏任务“前世之恩（一饭之德）”进度更新：因果偿还中，关联加深。”

他没怎么犹豫，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接过了那枚还带着少女体温的玉牌。

玉很细，凉意沁人，上面简单的云纹在月光下好像会动。

“多谢韦小姐。这个，我收下了。”刘海华点点头，把玉牌收好，“夜深了，韦小姐请回吧，小心着凉。”

韦小雯看他收下，眼里好像有光闪了一下，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什么计划落下了一步棋。

她没再多说，又行了一礼，提着琉璃宫灯，转身进了梅花掩映的回廊。月白色的身影很快被夜色吞没，只有那点灯光，越走越远。

刘海华看着她消失，转身，继续跟着老管家，往韦府大门走。

夜风穿过回廊，带着梅香和凉意，吹动他的衣摆。

刚走出韦府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一直等在门外阴影里一辆半旧黑色轿车旁的李铁就快步迎了上来，眼神关切地低声叫了句：“先生？”

“没事，回吧。”

刘海华简短地吩咐了一句，弯腰钻进后座。

车子平稳启动，汇入城市夜晚流动的灯河里。

窗外的霓虹闪烁，在车内昏暗的光线里交错，忽明忽暗地扫过刘海华平静的脸。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

不是休息。

是把意识沉进了识海。

那里，系统奖励的“残卷上篇拓印（记忆）”，正像一个解了封的古老卷轴，缓缓展开。

晦涩的图形，断裂的方位，还有一些稀奇古怪、不知所谓的古老符号……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划过，像是在临摹着拓印里某个扭曲的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