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周家还敢伸手?送他上路!(2/2)
“是,主人。”王重岳躬身应道,心里一凛。
他懂,主人这不只是在筛人,更是在拿玄华居当中心,悄悄织一张看不见的、充满规矩和等级的关系网。
而他,就是这张网第一道、也是最重要的一道筛子。
刘海华没再多说,直接往后院走去。阿大犹豫了下,快步跟上。
“主人,我们这是……”
“四处看看。”刘海华语气平淡,“灵气初潮虽然还没到,但地脉已经开始躁动。这江北城里城外,总有几处特别敏感的节点。”
他没坐车,就带着阿大,跟散步似的,开始在江北的大街小巷里穿行。
他们的路线看着挺随便,一会儿走车来车往的主干道,一会儿拐进没什么人的老旧街区,甚至还去了城郊那些被废弃工厂和待开发荒地包围的地方。
阿大只知道主人在“看”,看得特别仔细。
一会儿闭眼凝神,像是在感知什么;一会儿蹲下身,手指拂过地砖缝、墙角青苔,甚至捧起一把土细看;更多时候,他只是静静站着,目光投向虚空,瞳孔深处,偶尔会有一丝很淡但无比锐利的金色微光闪过——那是破妄金瞳初成的迹象。
在普通人眼里,那些地方可能就是普通的街景、破败的角落。
但在刘海华眼中,天地是另一副样子。
他“看”到,城市地底深处,那原本死水一样的灵脉气流,正开始细微、杂乱地涌动。
有些地方,灵气淤积,成了暂时的堵塞点,颜色浑浊;另一些地方,地气和水脉交汇,或者跟一些特别的建筑(比如老地基、深井、废弃防空洞)产生了微弱共鸣,形成小小的、一闪一闪的灵气旋涡。
而王重岳之前无意中提过的几处,更是不寻常。
城西废弃纺织厂车站旧址附近,水汽和金铁之气混在一起,有好几个不稳定的薄弱点;城南玄华居这块,可能因为那棵老槐树和古宅格局,灵气比周围要平和纯净一些,但也只是相对的。
破妄金瞳让他能更清楚地“看”到这些灵气流动的轨迹、颜色、强弱,甚至初步分出属性。
结合前世对阵法天地至理的理解,一幅关于怎么梳理、引导、汇聚这些散乱灵气的模糊草图,在他脑子里慢慢成型。
“小周天聚灵阵”,不是简单聚拢。
它得顺着地脉走势,连上节点,引导灵气有序循环,在特定区域形成“灵眼”一样的效果。
每个阵基的位置、材料的选择、刻画的符文,都不能有半点差错。
不然轻则阵法没用,重则引动地气反噬,连累周边。
他需要把玄华居所在的这片区域,经营成真正的“铁桶一块”。
不光是防外面的窥探和侵扰,更要把它变成一个能自我循环、不断优化的修炼福地,为未来的大势做准备。
直到傍晚,天色暗下,街灯一盏盏亮起,刘海华才带着阿大,从容地返回玄华居。
前院偏房里,王重岳已经把那些堆成山的拜帖初步分类整理好了。
他听见脚步声,立刻起身迎接。
刘海华走进正屋,灯已经亮了。
他没看那些拜帖,而是从怀里掏出一枚非金非玉、摸着温润、颜色苍青的玉简,随手扔给王重岳。
王重岳慌忙用双手接住,一入手就感觉一股微凉平和的灵意顺着手臂蔓延,精神一振。
他疑惑地看向主人。
“白天传你的,只是残篇,还错漏不少,练久了怕是会出问题。”刘海华在主位坐下,端起阿大递上的清茶,喝了一口,“这是完整补全的法门,还附带了后面三重关隘的修炼心得和注意事项。你好好参悟,别辜负了你那点难得的根基。”
王重岳身子猛地一抖,手指下意识收紧,死死攥住那枚温润的玉简。
完整版!
还有后续三重关隘的心得!
白天那几句话的点拨,已经让他看到了新天地,感激得不行,跟再造之恩似的。
现在,主人竟然把更根本、更珍贵的传承给了他!
这已经不是“点拨”了,这几乎是……传道之恩!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砖上,声音因为太过激动而嘶哑发颤:“主上厚恩!重岳……重岳粉身碎骨,也报答不了万分之一!我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玉简贴在他额头,那清凉的感觉仿佛直接浸入了灵魂,跟他体内那被撬开一条缝的瓶颈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忠诚,在这一刻不再是誓言,而是刻进骨髓、融入真气的本能。
刘海华摆摆手,让他起来。
这时,阿大悄无声息地从外面进来,脸色比平时凝重了点。
他先看了一眼激动的王重岳,又看向刘海华,压低声音道:“主人,李铁那边刚传回的消息。”
刘海华抬眼。
阿大舔了舔有点干的嘴唇,语速加快:“周家那个周远航,在城北工业区掘地三尺,除了些陈年垃圾和几处塌了的老矿道,什么都没找到,气得不轻。但他没消停,李铁盯着发现,他最近常去的地方……是城西大学城。”
他顿了顿,观察着主人的神色,继续道:“尤其是在‘江东大学’附近晃得最多。他通过一些不干净的路子,在打听学校里一些老建筑的历史,特别是……物理实验楼和图书馆的旧档案。李铁说,他打听的方向,好像跟学校早期某些‘异常事件’的记录有关。而韦小雯小姐……现在就在江东大学读书。”
正屋里的空气,好像随着阿大最后一句话,悄悄降了几度。
王重岳已经平复了激动,垂手站一边,听见这话,眉头微微皱起。
周家?
那个在城北寻宝碰了一鼻子灰的二流家族?
他们把手伸到大学城,还是伸向主人曾经的……关联者?
刘海华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手指轻轻摩挲着温热的茶杯边缘,目光投向窗外越来越浓的夜色。
灯火映在他眼里,明明灭灭。
过了好一会儿,他放下茶杯,“嗒”的一声轻响。
“看来,”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让屋里另外两人同时感到一丝寒意,“有些人,总是学不会安静。”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子的衣襟。
“阿大。”
“在!”
“备车。”
阿大一愣:“主人,去哪?”
刘海华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扇窗。
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涌了进来,吹动他的衣角。
远处,大学城方向的灯火在夜幕中连成一片模糊的光晕。
他背对着屋里两人,声音淡淡地飘来,听不出喜怒:
“江东大学,很久没回去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