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难道是她？（2/2）

“我不知道。”

“你不可能不知道！”

石岷猛的拔高声音，语气里全是压不住的焦躁：“你们所有人都守着这个秘密，眼睁睁看着她去死！她到底是谁？！”

不管石岷怎么逼，怎么骂，朱烈都咬紧牙关，不吐半个字。

到最后，他只狠狠瞪了石岷一眼，转过头去，连看都懒得再看。

石岷满肚子的火没处发，只能甩袖离开。

朱烈这群旧部的嘴，比石头还硬，根本撬不开。

可他没想到，真正的答案，很快就会送到自己面前......

没过多久，陈庄传令，让石岷去审刚抓回来的杜溟。

石岷进了临时关人的偏房。

杜溟被带进来时，身上的布衣还算整齐，只是脸色白得吓人，身子僵直，连挣扎都没有。

他站在那儿，整个人透着一股熬干了的悲凉。

那双温和的眼睛里，悲伤压得太满，几乎化不开。

石岷先开了口：“杜伯，陈大人只是想问几句话。你老实说，常年进山，还总去崖顶，究竟是去见谁？”

杜溟抬起眼，看了过来。

那双眼睛里没有怒意，也没有求生的挣扎，只剩失望，还有毫不遮掩的鄙夷。

“石岷。”

声音低沉，听着一字比一字重。

“你如今帮着恶人做事，背信弃义，出卖旧人，夜里睡得着吗？”

“为了活命，为了攀附，你都忘了你是蜀人。”

石岷胸口像让人堵了一下。

这些天的指责、鄙夷和辱骂，一股脑涌了回来。他早就听麻木了，可看着杜溟那副悲痛到快要撑不住的模样，心里还是狠狠一颤。

杜溟太难过了。

那不是被抓后的害怕，也不是面对审问时的慌张。

分明是至亲死去后，才会有的那种绝望。

这股哀恸真得让人心里发紧......

电光火石间，一幕画面闯进石岷脑中。

漫天山火里，崖顶女子转身时，曾有过一个细小的抬手动作。她把散下来的头发往耳后拢了拢，动作很轻，轻到几乎看不见。

可石岷认得。

那是杜家妇人常年不改的小习惯，也是杜沚母亲独有的动作。

石岷浑身一震，整个人僵在原地。

被他忽略的细节，像潮水似的全涌了回来。

杜溟常年独自进山，偷偷去见那个人。

崖上女子宁死守秘，始终不肯牵连旁人。

杜家父女平日看着普通安稳，背后却藏着一桩惊天秘密。

朱亭旧部全都闭口不言，拼了命也要护住她的身份。

一条条线索，终于接上了。

石岷望着眼前悲痛欲绝的杜溟，后背一点点发凉。

他一直以为，崖顶那个神秘女子，是部族里某个无人知晓的长辈。

可他猜错了......

那个自焚殉山、拼命护住金沙秘图最后线索的刚烈女子——

是杜沚的母亲，朱绾。

真相砸下来，石岷站在原地，手脚冰凉，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步步追查，步步逼迫，最后亲手推入绝境的人，竟然是杜沚的生母。

到了这一步，他曾经的笃定、侥幸，还有那些替背叛找来的借口，全都垮了。

一点没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