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师徒裂心（1/2）

石岷走后，杜沚独自站在院子里，许久没动。

风从院墙外刮进来，她浑身发冷，脑子里来来回回都是石岷那句话——“三日之后，你就等着替你阿父收尸。”

她抹了抹眼角，转身出了门，直奔颜峥那儿。

颜峥见到她时，她的眼眶还红着，双手也在发抖。

“怎么了？”

“我阿父被抓了。”杜沚的声音发颤，“是陈庄抓的。他说要拿我阿父的命逼我说出秘图的秘密。”

“先别急。”

颜峥抬手按住她肩膀，把她慌乱的心神稳了稳。

“陈庄抓了人却不声张，就是想留着你阿父钓你上钩。人还在他手里，对他就有用，一时半会儿不会出事。”

杜沚抬头看他：“那我们怎么办？”

“我来想办法。”颜峥说，“你先别乱跑。陈庄的人正盯着你，你越慌，越容易钻进他的套。”

杜沚点了点头，心里却怎么都安不下来。

正说着，门外有人匆匆来报：“仲梁衍入蜀了，说要见你。”

颜峥的脸色沉了沉，转头对杜沚道：“你先回去，别在外头露面。我先去去见仲梁衍。”

杜沚怔了一下：“仲梁衍？他也来蜀地了？”

“为秘图来的。”颜峥说，“他认得你，你更得小心，别让他撞见。”

杜沚心里一紧，点过头，转身从后门离开。

颜峥整了整衣衫，去见仲梁衍。

仲梁衍一路赶来，衣上还带着风尘，气度却依旧温和。只是那双眼睛里，藏着一层沉沉的算计。

见到颜峥，他连寒暄都省了，开口便问：“峥儿，崖顶自焚的人，是朱绾，对不对？”

颜峥没否认。

“我知道朱绾手里拿着朱纹锦图。她的女儿杜沚，就是官织坊那个丫头，我见过她。”

颜峥心里往下一沉，站在原地没接话。

“她是朱绾唯一的女儿。”仲梁衍盯着他，“朱绾拿命护着的东西，不可能不留给她。你去问杜沚，她一定知道秘图的秘密。”

过了片刻，颜峥才问：“师父就这么确定？”

“我已叫蜀地麟隐卫查了，这点把握还是有的。”仲梁衍说，“尽快从她嘴里问出下落。这张图的秘密，不能落到旁人手里。”

颜峥没接这句话，反倒问：“先生，我有件事想问你很久了。”

仲梁衍抬眼：“什么事？”

“我阿父当年，到底是怎么死的？”

仲梁衍的神色停了一下，语气很平：“陈庄杀的。”

颜峥盯着他，声音一点点冷下去。

“先生说错了吧。”

仲梁衍眉头微动。

“我阿父死的那年，陈庄一直在蜀地，半步都没离开。他一个远在蜀地的官员，手再长，也伸不到咸阳去杀朝廷命官。”

颜峥往前走了一步：“先生，你让我怎么相信？”

屋里的气氛一下沉了。

仲梁衍脸上的温和褪了干净，声音也低了下来：“颜峥，我养你这么多年，教你读书，教你谋略，待你跟亲生儿子没两样。你现在为了一个死人，这样疑心我？”

“养育之恩，我记着。”

颜峥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可杀父之仇，我也得查。恩是恩，仇是仇，不能混在一起算。”

仲梁衍盯着他看了许久，冷冷吐出一句：“你翅膀硬了。”

他拂袖转身：“秘图的事，你最好想清楚该怎么做。我不为难你，你也别挡我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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