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炉边的修行（2/2）

他按照《淬体诀》里的法门，深吸一口气，将丹药送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的气流，顺着喉咙往下滑，流到丹田时，与那股热流撞在一起，瞬间炸开！

“唔！”林默闷哼一声，只觉得丹田像被火烧一样疼，气流在四肢百骸里乱窜，像是要把他的经脉撑断。

他赶紧凝神，按照《淬体诀》的口诀引导气流。这股药力比他想象中霸道得多，他的意念刚沾上气流，就被冲得七零八落。

就在他快撑不住时，怀里的碎瓷片忽然烫了起来，一股温和的清凉顺着胸口蔓延开来，像只无形的手，轻轻安抚着躁动的气流。同时，脑子里浮现出一段新的文字，竟是《淬体诀》的后续内容，讲的是如何用肉身之力引导灵气，以力养气，以气壮力。

“原来如此……”林默恍然大悟，不再强行用意念控制，而是运转《淬体诀》的拳意，让丹田的热流（也就是他自己炼出的力）主动去包裹那股外来的灵气，一点点将其驯服、吸收。

这个过程很慢，也很疼。汗水浸透了他的灰布褂子，贴在身上冰凉，牙关咬得发酸，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但他没停。

上辈子加班到凌晨时，他也是这样咬牙撑着，一杯接一杯地灌咖啡，盯着屏幕上的光标，告诉自己再改完这一段就好。

现在，他告诉自己，再撑一炷香就好。

不知过了多久，丹田的疼痛渐渐减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感。那股聚气散的灵气被彻底吸收，丹田的热流壮大了一圈，流转时带着淡淡的药香，所过之处，四肢百骸都透着舒服的暖意。

林默缓缓睁开眼，一拳打在旁边的石碾子上。

“咚”的一声闷响，石碾子竟被打得微微晃动，表面还留下一个浅浅的拳印！

他自己都愣了。

这才只是一枚聚气散，加上《淬体诀》的配合，威力竟这么大？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在月光下，指节分明，皮肤下似乎有淡淡的流光在涌动。

这就是……引气入体的边缘？

林默的心脏砰砰直跳，比第一次在丹房帮王丹师稳住火候时还要激动。

他知道，自己离那个“宗门大比”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他没有立刻回去，而是借着月光，再次打起《淬体诀》的拳。这一次，拳招里不仅有之前的刚劲，还多了一丝灵动，那是灵气融入拳意的迹象。拳影在空地上舞动，带起的风声越来越响，惊得周围的虫鸣都停了。

远处的杂役院一片寂静，只有几盏油灯还亮着，像困在黑暗里的眼睛。更远处的内门弟子居所，灯火璀璨，隐约能听见丝竹之声。

林默的拳影在月光下忽明忽暗，像一株在石缝里挣扎生长的野草。

他不知道自己最终能不能站上宗门大比的擂台，也不知道等待他的会是什么。但他知道，这拳，必须打下去。

就像上辈子，那方案，必须改下去一样。

只是这一次，他不再是为了别人的脸色，而是为了自己能在这片天地里，站得更稳一点。

拳声渐歇，林默站在空地中央，望着青云宗那座最高的主峰。夜色里，主峰像一头沉睡的巨兽，云雾缭绕的峰顶，藏着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机缘。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往杂役院走。脚步轻快，丹田的热流缓缓转动，像一颗跳动的心脏，充满了力量。

明天卯时，还要去丹房擦药炉呢。

但此刻的他，已经和昨天的那个杂役，有了一点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