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赶来嘲笑（1/2）

天光破晓的时候，军营里陆陆续续响起了操练的号角声。

晨雾还没散尽，凉意裹着草叶的气息漫进院子里。小院正屋的门扉紧闭，屋里那盏油灯燃了一夜，此刻已经快要燃尽了，灯芯蜷缩成一小截暗红的余烬。

床上的被子卷动了动。

裘骁是被渴醒的。

嗓子眼干得冒火，喉咙里像塞了一把粗粝的沙子，又肿又疼，连呼吸都带着灼烧的热气。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前一片模糊，只觉得浑身滚烫，骨头缝里又冷又酸，脑袋重得像灌了铅。

他挣扎了两下——纹丝不动。

被子把他捆得严严实实，从脖子到脚，密不透风，像一条被腌入味了的腊肠。

“......叶生。”他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没动静。

“......哥。”他又喊了一声。

声音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住了。

那嗓子哑得不成样子，粗粝沙哑，活像一只被人掐住脖子的公鸭，又像陈年风箱漏了气，嘶嘶啦啦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裘骁：“......”

他清了清嗓子，想再喊一声，结果一开口，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得他整个人在被子里弓成一团，眼泪都呛出来了。

“咳、咳咳......叶生！”

这声更哑了，还带着破音，在清晨寂静的小院里，格外突兀。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门被推开，叶生站在门口。

他显然一夜没怎么睡好，眼底泛着淡淡的青黑，衣袍上还沾着夜里站门口时落的寒露，整个人带着一股沉沉的、压了一夜的郁气。

他走进来，看见床上那坨正艰难蠕动的被子卷，又听见那嘶哑得像破锣一样的“叶生”，脚步一顿，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你嗓子怎么了？”

裘骁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颗脑袋，仰头看他，声音沙哑又委屈：“嗓子疼......我渴了。”

叶生看着他，没说话。

他就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瞪着床上这坨被子卷，目光沉沉，一言不发。

裘骁被他瞪得心里发虚，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声音更哑了：“......你、你瞪我干什么？”

“你自己说。”叶生开口，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夜没睡的疲惫和一股子压不住的火气，“大半夜的，披着件单衣往外跑，你是不是嫌自己命太长？”

“我、我那不是......”

“不是？”叶生冷笑一声，“你装病骗我进来，行，我认了。可你装完病还不好好躺着，大半夜爬起来往外跑，你是真当自己铁打的是吧？”

裘骁理亏，声音越来越小：“我就是......想去找你。”

“找我用得着深更半夜光着脚往外跑？！”叶生气得指节攥紧，又松开，重复了两回，才咬牙切齿道，“你知不知道你昨晚烧成什么样了？”

“我、我发烧了？”

“你摸摸你额头。”

裘骁被他这么一说，这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自己确实烧得厉害，额头滚烫，连呼出来的气都带着热气，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四肢酸软无力。

他刚才喊那两声，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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