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工业化的铁拳（1/2）
“腾云驾”的出现，像一滴滚油滴入了烈火烹油的落霞城，让本就沸腾的市场情绪，彻底引爆。
那辆无需任何畜力或灵力驱动，就能悄无声息、风驰电掣的“仙家座驾”，成为了一个新的、活生生的传说。它每一次从基地出发，沿着山路驶向落霞城，都会引发一场规模浩大的围观。修士们会提前等在官道两旁，像追逐明星的狂热信徒，只为一睹那辆黑色幽灵的绝代风采。
“腾云驾”本身，也成为了华夏商行最顶级的、移动的广告牌。它无声地向整个落霞城宣告着一个事实：华夏商行的实力，深不可测，远超你们的想象。
钱万三，作为第一个“吃到螃蟹”的人，几乎把自己的聚宝楼，变成了华夏商行的“官方授权体验店”。他每天开着自己那辆作为“渠道奖励”而特供的、简化版的“腾云驾”（被李春生命名为“腾云-青春版”，取消了部分舒适性配置，但外观依旧拉风），在城里四处招摇，见人就吹嘘自己与李仙长的深厚友谊，以及华夏商行那神仙般的企业文化。
他的生意，好到发紫。
而落霞城的其他商铺，尤其是那些传统的丹药铺和法器行，则迎来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寒冬。
丹鼎阁，落霞城最大的丹药铺，也是炼丹师公会的直营产业。
往日里，这里门庭若市，求丹的修士络绎不绝。而今天，整个上午，店里都冷清得能听到灰尘落地的声音。
“师父，不行了，这个月……我们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了！”一个年轻的丹徒，哭丧着脸，向柜台后一个正在打盹的老者抱怨。
老者须发皆白，穿着一身灰色的丹师袍，正是落霞城炼丹师公会的会长，古月。他是一名二品炼丹师，在落霞城德高望重，一手炼制“回春丹”的绝活，曾是多少修士求之不得的保命之物。
“慌什么！”古月睁开浑浊的双眼，不满地呵斥道，“我丹鼎阁百年招牌，岂是说倒就倒的？”
“可是师父……”丹徒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现在没人买我们的回春丹了啊！前两天，城西的佣兵队，有个人被毒火蝎蛰了，眼看就要毒发身亡。结果，他队友给他喂了两粒从华夏商行买的、叫什么‘阿莫西林’的‘速效回春丹’，你猜怎么着？不到半个时辰，那人就活蹦乱跳了！比咱们的回春丹见效快了十倍不止！而且，那‘速效回春丹’，一瓶十二粒，才卖八块下品灵石！”
“什么？！”古月猛地站了起来，花白的胡子都在颤抖。
“还有！还有！”丹徒继续哭诉，“咱们的辟谷丹也卖不出去了！现在那些手头阔绰的修士，都去买华夏商行的‘一品方便面’当干粮！他们说，那玩意儿不仅好吃得能让灵魂出窍，吃完之后，一整天都精神饱满，比吃辟谷丹舒服多了！现在，只有最穷的散修，才会来我们这儿买辟谷丹了！”
古月听着，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他感觉自己的胸口，堵着一块巨石，喘不过气来。
这已经不是生意上的竞争了。
这是赤裸裸的、对他们炼丹师这个职业的……羞辱！
他一生都沉浸在丹道之中，将炼丹视为一门神圣的、需要天赋、需要传承、需要心血的艺术。他为自己能炼制出八成纯度的丹药而自豪，为自己能吊住修士一口气而骄傲。
可现在，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华夏商行”，用一些他听都没听说过的、名字古怪的“丹药”和“灵肴”，就将他一生的骄傲，踩在了脚下，碾得粉碎。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古月气得浑身发抖，他一掌拍在柜台上，那由百年铁木制成的柜台，瞬间布满了裂纹。
“他们以为，靠这些投机取巧的‘奇技淫巧’，就能撼动我丹道的正统地位吗？痴心妄想！”
“他们这是在侮辱丹道！是在侮辱我们炼丹师！”
古月越想越气，一股属于炼丹师的、不容亵渎的傲气，涌了上来。
他不能使用武力，黑虎帮的下场，他比谁都清楚。但他要用自己的方式，扞卫丹道的尊严！
“去！”他对着那名丹徒，厉声喝道，“给我向全城发布告！就说我古月，三日之后，要在城中广场，公开与那华夏商行，斗丹！”
“我要让全落霞城的修士都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炼丹术！什么才是真正的丹药！”
“我要把他们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驳斥得体无完肤！”
……
炼丹师公会会长古月，要与华夏商行公开斗丹的消息，像一阵十二级的台风，瞬间席卷了整个落霞城。
城里的气氛，比华夏商行开业时还要火爆。
一边，是成名已久、德高望重的二品炼丹师，是传统丹道的扞卫者。
另一边，是神秘莫测、财大气粗、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新兴势力，是颠覆性“产品”的创造者。
这场对决，已经不仅仅是两个商铺的竞争，更是传统与现代、仙法与“科技”的一场世纪碰撞！
几乎所有的修士，都放下了手中的修炼和任务，翘首以盼。他们想看看，当古月大师那炉火纯青的炼丹术，对上华夏商行那些神神秘秘的“丹药”，究竟谁会更胜一筹。
钱万三第一时间就将这个消息，通过他的“VIP客户专线”，传达给了李春生。
“李仙长！不好了！那帮炼丹的老顽固，要跟您斗丹！他们这是看我们生意好，眼红了！要砸我们的场子啊！”钱万三在通讯器里急得团团转。
“斗丹？”
李春生听到这个词，非但没有紧张，反而笑了。
他正愁自己的新产品——“工业化流水线丹药”没有一个合适的舞台进行“产品发布”呢，这古月大师，简直就是送上门来的最佳“背景板”。
“钱掌柜，稍安勿躁。”李春生的声音，依旧那么从容不迫，“替我回复炼丹师公会，就说，这个挑战，我华夏商行……接了。”
“另外，再帮我传个话出去。”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就说，为了助兴，斗丹当日，我华夏商行所有商品，一律……打八折！”
……
三日后，落霞城中心广场。
这里早已是人山人海，水泄不通。广场中央，临时搭建起了一座高台。高台的一侧，古月大师身着他最郑重的一身丹师袍，盘膝而坐。他的面前，摆着一尊古朴的、三足双耳的青铜丹炉，丹炉旁，则整齐地码放着十几种散发着淡淡灵光的珍稀草药。他闭目养神，渊渟岳峙，一副宗师气派。
高台的另一侧，则空空如也，只摆着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华夏商行的人呢？怎么还不来？不会是怕了吧？”
“我看悬！古月大师这次可是把他的吃饭家伙‘青阳炉’都搬出来了！这可是正经的下品法器啊！”
“是啊，听说今天要炼制的，是二品丹药里极难炼制的‘凝血生肌散’！那可是真正的疗伤圣药！”
台下的修士们，议论纷纷。大部分人，其实还是更看好古月大师。毕竟，炼丹术的威名，早已深入人心。而华夏商行，虽然东西新奇，但终究底蕴尚浅。
就在这时，人群一阵骚动。
只见李春生，依旧是一身笔挺的中山装，在一队黑衣护卫的簇拥下，不紧不慢地，走上了高台。
他没有带丹炉，也没有带草药。
他只是对着台下，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安静。
然后，在他的示意下，两名护卫，合力抬上来一个巨大的、用黑布罩着的、方方正正的“铁箱子”，重重地放在了高台中央。
所有人都好奇地看着那个铁箱子，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法宝。
古月也睁开了眼睛，轻蔑地瞥了一眼那个丑陋的铁箱子，冷哼一声：“装神弄鬼！”
李春生没有理他，而是走上前，一把扯下了黑布！
刹那间，阳光洒下。
一尊通体由雪亮的、泛着金属冷光的“不锈之钢”打造的、充满了直线与棱角的、造型极其古怪的“机器”，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这台机器，充满了后现代工业风格。它有着复杂的管道，精密的齿轮，以及一块会发光的、显示着奇怪符文（液晶屏）的“镜子”。它的身上，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只有一种冰冷的、精准的、属于机械的独特美感。
台下的修士们，全都看傻了。
“这……这是什么法宝？怎么长得如此……丑陋？”
“我感觉不到灵气……这难道，只是一个凡人的铁疙瘩？”
古月更是气得差点笑出声来：“竖子！你是在戏耍老夫吗？今日斗丹，你却抬上来一个破铜烂铁！这就是你华夏商行的诚意？”
“古月大师，稍安勿躁。”李春生微微一笑，他拍了拍身边的机器，像是在介绍自己最得意的作品，“它，确实不是法宝。它，是我华夏商行最新的炼丹利器。我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全自动多功能丹药生产线一号机’！”
“噗——！”
台下，有人直接笑喷了。
“全自动？多功能？丹药生产线？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名字！”
“我看他就是来搞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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