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最后的黎明（2/2）

落霞科学修仙学院，更是变成了一个疯狂运转的战争引擎。

灵气工程学实验室里，萧然和他那群已经彻底抛弃了“剑道”之争的同学们，正像一群红了眼的赌徒，对基地所有的“灵能核心”进行着最后的、超负荷的性能压榨。

“报告萧组长！‘哨塔之眼’的供能线路已完成超频改造！射速可提升百分之三十，但持续开火超过五分钟，炮管就有熔毁的风险！”

“没关系！”萧然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眼中闪烁着一种病态的亢奋，“告诉前线，把每一次开火，都当成最后一次！我们没有五分钟的战斗时间！”

他那颗曾经骄傲的剑心，在“科学”与“战争”这两座熔炉的淬炼下，早已锻造成了一种全新的、充满了实用主义和暴力美学的形状。他现在唯一追求的，不是什么“人剑合一”，而是如何让每一发子弹的动能，都达到理论上的最大值！

丹药材料化学实验室里，凌飞雪和她的同学们，则在古月大师的带领下，进行着一场充满了刺鼻气味的“炼金实验”。

他们没有在炼制什么疗伤丹药，而是在用最简单、最粗暴的化学方法，大规模地合成着……高爆炸药。

“硝酸甘油的产量，还能不能再提一提？”古月大师看着那一排正在进行“硝化反应”的玻璃容器，急切地问道，“前线需要更多的‘开山符’（高爆炸药包）！”

“老师，不行了，温度太高了，再快就要炸了！”一个学生哭丧着脸回答。

“那就加‘冰心草’进去降温！”凌飞雪当机立断，她以自己那精妙的灵力，操控着一缕极寒的气息，精准地注入了反应容器之中，成功地稳住了即将失控的反应温度。

她看着那些正在被源源不断生产出来的、黄色的、充满了死亡气息的化学品，第一次发现，原来，“丹道”的尽头，不是救死扶伤，而是……TNT当量。

而在这座城市的最高处，那俯瞰着一切的“广寒宫”空间站里。

李春生，正站在巨大的舷窗前，静静地注视着脚下那颗正在进入“临战状态”的蔚蓝色星球。

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如果有人能看到他的内心，就会发现，那里，正有一台由无数代码和逻辑组成的超级计算机，在以每秒亿万次的速度，疯狂地运转、推演、模拟。

“报告总工程师！目标已突破最后一道引力弹弓轨道！相对速度……已达到亚光速！预计……三分钟后，抵达沧澜星系外围！”

“报告！‘天枢’高精度天文望远镜阵列已捕捉到目标清晰图像！”

“图像……图像正在解析……解析……失败！我们的光学镜头，无法理解它的形态！”

“它的存在，正在扭曲我们镜头周围的光线！”

“报告！柳寻风会长传来神识通讯！他……他说，他感受到了……‘道’的……崩塌！”

一条条令人绝望的、充满了混乱与未知的信息，汇集到李春生这里。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当他再次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了一片冰冷的、属于最终决策者的绝对理性。

“全体注意。”

他的声音，通过指挥系统，传达到了这座太空堡垒的每一个角落，也传达到了地面上，那座钢铁之城的每一处神经末梢。

“这不是演习。”

““薪火计划”，最高协议——“接触”……启动。”

“愿……文明，与我们同在。”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窗外，那片深邃的、点缀着无数星辰的宇宙背景之中，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片……无法用任何语言来形容的、纯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漆黑”。

那片“漆黑”，像一块被上帝用橡皮擦，从星图上抹去的、不规则的“斑点”。

它没有任何的征兆，就那么突兀地，降临了。

来了。

猎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