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改革的阵痛（1/2）
楼船议事厅的争吵，最终在云霞真人那不容置疑的元婴期威压，和那句充满了历史厚重感的“你们，自己选”之中，画上了一个休止符。
那些曾经激烈反对的宗主和城主们，虽然心中依旧充满了不甘与迷茫，但在绝对的实力和无法抗拒的“大势”面前，他们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第二天，当楼船返回各自宗门时，大部分代表都带着一种仿佛被抽干了精气神般的颓然，匆匆离去。
他们需要时间，去消化这场颠覆三观的“落霞城之旅”，也需要时间，去思考自己和宗门的未来。
而云霞真人，则没有丝毫的停歇。
他立刻召来了自己最信任的心腹，紫云阁内务堂的首席长老，云松真人。
“云松，你立刻带上我的亲笔信，和这份……‘合作协议’，再去一趟落霞城。”
云霞真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郑重与疲惫，“告诉那位李总，我紫云阁，愿为马前卒，成为他那宏伟蓝图的第一个……‘试验田’。”
云松真人，一位金丹后期的修士，看着自己师兄那张写满了复杂情绪的脸，又看了看那份他完全看不懂的、写满了奇怪词汇的“协议书”，心中虽然充满了疑惑，但还是毫不犹豫地躬身领命：
“谨遵宗主法旨。”
当云松真人带着两名弟子，再次踏上落霞城的土地时，他被眼前这日新月异的景象，再次震撼了。
仅仅几天不见，这座城市仿佛又“长高”了许多。
更多的钢铁建筑拔地而起，平整的黑色大道已经延伸到了城郊，道路两旁，一些造型奇特的、能自行发光的“灯柱”（路灯）也已经安装完毕。
整个城市，都沉浸在一种热火朝天的、充满了蓬勃生机的建设狂潮之中。
“这……这简直是神仙造城……”他身后的两名年轻弟子，喃喃自语。
这一次，李春生没有再让他们步行，而是派了一辆更加低调奢华的“腾云驾”，将他们直接接到了华夏商行总部的楼下。
第一会议室里，李春生看着云松真人递上来的、由云霞真人亲自签署，并按上了宗主大印的协议书，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很好。云霞真人的远见，令人敬佩。”
李春生点了点头，“请转告真人，他的请求，我们管委会，原则上同意了。”
“我们华夏商行，将立刻组建一支‘云霞城标准化改革顾问团’，前往贵宗主城，协助你们，进行第一阶段的‘标准化’改革。”
三天后，一支由十几人组成的、特殊的队伍，乘坐着一架小型的“鲲鹏”运输机，降落在了紫云阁的主城——云霞城。
这支队伍的构成，非常奇特。
领队的，是落霞科学修仙学院，“阵法逻辑与编程导论”专业的第一名，如今已经被李春生破格提拔为“管委会信息技术中心”副主任的周算。
他的副手，则是天剑宗的“交换生”，那个曾经傲气十足，如今却对“大数据”和“宏观调控”产生了浓厚兴趣的王策。
队伍里，还包括了几名来自“城市交通规划部”的年轻干部，几名来自“华夏联合银行”的实习职员，以及……一个由柳青衣亲自带队的、全副武装的城管小队，负责安保。
这群平均年龄不超过二十五岁的年轻人，将要负责的，是对一座拥有数万修士、传承了上千年的传统修仙城池，进行一次……从内到外的“格式化”。
云霞真人以最高规格的礼仪，接待了这支“顾问团”。
但在私下里，当他看到领队的竟然只是一个看起来还没成年的、修为只有练气五层的瘦弱少年时，他的心中，还是忍不住泛起了一丝嘀咕。
就凭这些毛头小子，真的能改造一座城？
然而，周算和他的团队，很快就用他们的“专业”，打消了云霞真人的所有疑虑。
他们没有急着去推行什么改革，而是先花了三天时间，对整个云霞城，进行了一次全面的“数据采集”和“建模”。
他们用无人机，绘制出了整座城市的高精度三维地图。
他们走访了城里的每一个坊市，每一家商铺，记录下了所有商品的流通价格和交易频率。
他们甚至，还设计了一份名为《云霞城居民幸福指数调查问卷》的东西，派发给了城里的上千名修士，询问他们对城市现状的满意度和未来的期望。
这些在云霞真人看来匪夷所-思的“凡人手段”，在周算他们手中，却变成了一张张清晰的、充满了数据的图表，精准地剖析出了这座城市所有的“病灶”和“痛点”。
“真人请看。”
在第一次“改革碰头会”上，周算站在一块巨大的光幕前，指着一张饼状图，声音冷静而清晰，“根据我们的统计，云霞城百分之八十的财富，集中在以三大丹药行和五大器物阁为首的、不到百分之五的商铺手中。而剩下的百分之九十五的散修和小型商贩，却在为了剩下的百分之二十的资源，进行着残酷的‘内卷’。”
“而导致这种现象的根本原因，就在于——信息的不透明，和……标准的不统一。”
周算切换了画面，上面，是两张照片的对比。
一张，是某个散修用来称量药草的、简陋的木杆秤。
另一张，则是某个大商行里，用来称量贵重矿石的、由玄铁打造的、看起来颇为精密的砝码秤。
“我们随机抽查了城中一百种不同的‘秤’。发现，它们之间，最大的误差，竟然高达百分之十五！”
周算的声音，掷地有声，“这意味着，一个散修辛辛苦苦采集来的一斤灵草，拿到不同的店铺去卖，最后得到的灵石，可能会相差一成半！这，就是最大的不公平！也是滋生矛盾和剥削的根源！”
云霞真人看着那张图表，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这些问题，他不是不知道。
但千百年来，皆是如此。
他从未想过，这些“理所当然”的事情，竟然可以用如此直观、如此尖锐的方式，被揭示出来。
“所以，我们改革的第一步，就是——统一度量衡！”
周算宣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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